很快,血珠又一次从伤口中溢了出来,不过并不多,不会汇聚成股流下。
曲游抿了抿唇,总觉得自己这样故意装可怜的模样有些不像自己,却不想追究此刻来得汹涌的温暖与依赖。
很快,曲浅鱼就端着一盘药走了过来,瓶瓶罐罐的放了可能有十几瓶,曲游的表情僵硬了一瞬,诧异道:“这么多药?我只是被划伤了脖子而已。”
纤细的指尖指着其中一个素白的瓷制药瓶,曲浅鱼的嗓音温和细腻,条理清晰,“这个是消毒的,这个是止血的,这个是生肌的,这个是金创药,剩下的都不是今日要用的,我放在你这里,若是以后磕了碰了,你也能自己上药。”
“二姐……”
不知道该怎么说,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,但是感动到一半,曲游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问:“那二姐若是受伤了该怎么办?”
“我会照顾好自己,若是实在是意外,我会来找你拿药的。”
什么意思?是说自己照顾不好自己才受伤要上药的吗?
真是一下就不感动了,曲游指着自己脖颈上的两道口子,不服气似的说:“可是这也是意外,我哪知道闻人祺会拿着个刀来床上刺我。”
“嗯,今日确实是意外,你日后小心一些,记得锁门,或者你找任夫子多学一些招式吧,不然若是真的陷入险境,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?”
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曲浅鱼的神情一冷,她问:“床上?”
“对啊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躺我床上了,我一转身就被她拿刀抵着,吓死我了。”
“记得保持些距离,别让她察觉了你的女子身份。”
“我知道的,二姐不必担心。”
这个时候,她们已经在桌前面对面坐下,曲浅鱼缓缓用指腹蘸取着药粉,垂着的眉眼认认真真地看向那白皙光滑的颈部肌肤,只是可惜了,漂漂亮亮的女孩子身上要多两道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