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泽鹤表情微变。
前世的虹胜焰,问过他同样的问题。
那时他杀了楚执,那时自己已经丧失理智,那时虹胜焰比现在凄惨得多。
那时虹胜焰问了这个问题之后,还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,自己再也不会孤独了。
怀尘的那枚签子又一次不合时宜的出现在楚泽鹤脑海:避重蹈覆辙,可逢凶化吉。
楚泽鹤并不介意自己当坏人,只是他不愿意与虹胜焰同流合污。
他还有楚执,还有牵挂。
对凡尘俗世有所牵挂的人,便更在乎名声,更在乎自己在爱人眼中的看法。楚泽鹤沉下脸来,有一种被虹胜焰打败的感觉。
虹胜焰逼得他又一次如此狠毒。
楚泽鹤看着眼前这个囚徒,明明杀不得,又恨极,想着想着,突然心生一计。
——他一直想要打败对方。但其实前世今生相加,他如此了解虹胜焰,为何不能让对方……为自己所用?
拿云见楚泽鹤许久没说话,喊了声:“主上。”
心念电转,楚泽鹤神色淡漠,挥手道:“怀尘不是说要为林掌门找出凶手吗?这就是凶手,进了衙门大牢,让怀尘自己看着吧。”
拿云听主上的意思,居然是要放人。
虹胜焰的确打不过怀尘,但是怀尘也算计不过虹胜焰啊。
若是让虹胜焰跑了,岂不是非常危险?
“本座不怕威胁,也绝不允许你威胁本座的人。既然你不肯说出本座想听的,那就将你绳之以法,让官府判个公道。”楚泽鹤看虹胜焰一眼。
原本虹胜焰看他变了表情,还露出一个快意的笑。但听到他这满口“以法”、“公道”,不笑了。
取而代之的,他脸上,出现了一种明显的震惊,和厌恶。
“官府?”虹胜焰不解,“居然要把我交给衙门那些地方?楚泽鹤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我以为你起码有种自己动手,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!”
听他这样说,拿云先怒了:“你竟敢直呼主上名讳!”
虹胜焰也怒了:“你闭嘴!你算什么东西,不过一条狗,也配和我说话!”
“你——”
楚泽鹤看虹胜焰狰狞着愤怒的样子,突然心头涌上一股熟悉感。
虹胜焰第一次情绪如此失控,将锁链扯得铿锵作响,似乎毫不关心皮肉撕裂流出的鲜血,怒道:“你说话啊,楚泽鹤!江湖事江湖了,有种就亲手来报复我,何必说什么假惺惺的公道!难道你也幻想你这样的人能高坐明台,做个人人称道的伪君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