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么早,那么早。

楚泽鹤呼吸急促,心如刀绞。

那时候自己才十几岁?十五还是十六?楚执应该与他差不多年纪。

原来那么早,他便将自己一颗心,尽数交给了那个赠予自己双手刃的少教主。

而这样的事情,被楚执珍之又重的藏在心里,就算楚泽鹤忘了也没关系。他在心里一直记着,一直记着,直到临死之前,才说了出来。

像是了却毕生心愿。

楚泽鹤心痛得无法呼吸,拂袖转身离开,留下书房里一群人不知所措。

楚泽鹤想,他可怎么还呢。

亏欠楚执这么多,他可怎么还呢。

他走的利落,留下楚如泉在书房里满头雾水。

小鹤对这人,究竟是记得还是不记得?真要说什么媚上手段,虽然楚如泉未曾深入了解楚执,但心里确定楚执不是这样的人。

若楚执当真有心,又怎么可能甘愿用本可入地字辈影卫的武功去练双手刃,这么多年在司影堂默默无闻当人字辈影卫,整日出生入死,以至于楚泽鹤都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?

若他真有红珠说的手段,现在早就不止是影卫了。高低得是个楚泽鹤心腹。

更别说爬床了,看楚执,哪里像是会爬床的样子?

不说他相貌英武刚毅,眉眼冷峻,一点没有阴柔之像。就说这性格,整日面无表情板着脸,一板一眼,半点都不知情识趣。

楚如泉轻叹一声,“此事恐怕是有些误会。”

此话一出,乌骨和红珠先跪下了。

“你们二人关心少教主,也是好事。”楚如泉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,“乌骨自去领罚。红珠的话,自己去和少教主请罪,让你主子罚吧。”

红珠苍白着脸应下,和楚执一起回侧殿自是不提。

这边,楚泽鹤失魂落魄走出教主书房后,一路回到自己书房。与抚琴的蓝烟音撞见了。

其实方才红珠离开去找楚如泉后,蓝烟音很快便来了。

她精心打扮了一番,一袭水蓝色长裙,外披白色狐裘,并描金掐丝夹扣。墨发上一排流苏禁步,银钩玉簪。远远看去,像幅雪中美人图。

不知是不是书房里地龙烧得太旺,她看见楚泽鹤,小脸红扑扑的。攥着袖子跪下叩头的时候,还不慎踩了裙摆,头低得更下,脸更红了。

楚泽鹤前世从没注意过这些,只觉得小姑娘也算是真心实意爱人,敲打了她几句,说清楚此行目的,无半点风花雪月之意。

蓝烟音听得懂,连声应下,眼中有了些失落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