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泽鹤听了这人笨拙的安慰,一笑,低头将自己的前额靠上楚执肩膀,束起的青丝滑落楚执的脖颈,让楚执一愣,惶恐得动也不敢动,任由主上靠着,鼻尖清浅缭绕着主上身上飘散的叱龙香。

楚泽鹤双臂环上楚执的腰,如仙鹤栖石,颇为缠眷。

楚执肩膀宽厚,胸膛温暖,腰肢是武者的劲瘦有力。楚泽鹤搂着,颇为满意,低声轻轻道:“那你可要护好我,一辈子护着。”

这也算是近乎撒娇的话语了。

楚执听罢一愣,心尖一颤,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自胸膛中升起,还来不及察觉是什么,他便惶恐的急急压下。他有预感,这对主上而起的感情会让他万劫不复。他不敢细想,更不敢深究,只是又回答那句话:

“属下誓死跟随主上。”

楚泽鹤又抚了抚对方脊背,待觉得精神足了才起身放过对方。

令楚执在室内磨墨,他在纸上将来龙去脉写了一遍,又并书前述三个疑点,待天光微微透亮,穆意来找楚执换班时,楚泽鹤放楚执去休息,喊穆意来商量。

穆意看过纸上所书,又看了看楚泽鹤,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?”楚泽鹤好奇问。

穆意把纸还了回去,沉吟片刻道:“属下愚钝,除这三点之外仍有一事不明。”

“何事?”

“叱龙庄被焚,属下等人昨日查探,发现庄内一百一十人,尸身尽数困在庄内残骸中,无一人缺漏。若是普通侍卫便罢,可司影堂影卫轻功卓绝,不去冥教回禀消息,为何任由自己被困在庄内活活烧死?”

楚泽鹤点点头:“是以我们猜测,叱龙庄乃是被那第四方势力灭了口的。”

“不错。但是属下又联想到之前林白泽等人口出狂言,说叱龙庄乃是他们焚毁。属下一直在想,若他们所言属实的话,那一切便说得通了。”

楚泽鹤想了想,眸色微沉:“你是说……在林白泽等人来时,叱龙庄已是一座死人庄了。”

如此,便能解释为何焚尸或藏尸于断崖下不会惊动叱龙庄人——因为庄内早已没有活口。

但若是这般做想,便又有了一个新的疑点:叱龙庄被焚和与冥教断绝消息往来是同时发生的,那在叱龙庄被灭之后到被焚的这段时间里,都是什么人在向冥教传递消息?

有叛徒?

不,不对。

“应当是有人查探过叱龙庄传递消息手段许久,知道两方影卫如何接头、如何用记号交流、又如何传递消息。”穆意这般说到。

而且细细往下推敲,这第四方势力甚至对司影堂内部影卫的任务流程都有一些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