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寻捧着水杯,红着眼睛点了点头,看着有些乖。

傅晏礼起身,去拿了江寻的鞋子和外套过来。

他再次屈膝蹲在江寻面前,温热的掌心握住少年人纤细的脚踝。

江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,赶紧蹬了蹬腿,“我我我……我自己能穿!”

男人的掌心却依旧牢牢地握着他的脚踝,令人无法拒绝。

傅晏礼替江寻将袜子穿上,穿完了左脚又穿右脚,动作十分细致。

穿完袜子又套上鞋子,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系上鞋带,最后又将袜子往上扯了扯。

江寻的身体微微僵硬,只有小时候,他的父母长辈才会这么给他穿鞋,那是小孩子才享有的特权。

他视线下垂,神色有些怔忡地看着蹲在他面前的人。

傅晏礼垂着眼眸,薄唇微微抿起,线条流畅完美的侧脸中带着几分认真,深邃的眉宇间落下一片柔和。

江寻回过神来,拿起外套自己穿上。

他太过于紧张慌乱,所以也没发现从屋里到底下停车场的这段路程,全程都是傅晏礼牵着他的掌心,领着他走。

即便发现了,也没有心思在意这些小细节。

停车场,傅晏礼打开副驾驶车门,掌心护在车门上方看着江寻坐进去,随后弯腰亲自给他系上安全带。

江寻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,发现傅晏礼又说了什么。

他前段时间在网上学过唇语,大概读懂了对方的口型。

——别怕,有我在。

傅晏礼提前联系了私人医院那边。

到了医院门口,便有医护人员迎出来,带着他们往专家门诊室走去。

期间,傅晏礼微微拧了拧眉,神色凝重,心里也在担忧,他仍然紧紧地牵着江寻的手。

到了门诊室,医生简单地询问了一些情况,得知江寻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耳朵进了水。

昨晚耳朵进水的时候,江寻确实感到不舒服,只是用棉签简单地清理了一下,压根就没放在心上,想着第二天就能好了。

谁知道现在非但没好,反而还听不见了。

他也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。

医生见多了这种事情,他安慰看起来很紧张的年轻小病人,“没事,不用紧张,没有什么大问题。”

江寻压根就没听见,更紧张了。

紧接着医生用耳镜给他检查了一下,检查结果显示确实没什么大问题。

因为耳朵里面有分泌物,江寻再用棉签往里掏,就把分泌物怼得更深了,再加上耳朵里的水没有清理干净,时间长了,就把分泌物给泡软了。

简单地来说,就是被耳屎给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