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一咯噔,脚步跟着一顿,笑得很假,“嗯,怎么了舅舅?”

傅晏礼放下咖啡杯,从容起身,“我送你下去。”

三分钟后,公寓楼下。

江怀瑾单手抄兜依靠在车旁,低头看了眼腕表,在计着时。

一抬眼,就看到江寻抱着个书包风风火火地从一楼大厅跑出来,后面像是有狗在撵。

没一会儿,江寻就匆匆忙忙地跑到了江怀瑾面前。

连声招呼都没打,就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,他低头系着安全带,嘴里还在急促地喊着:“哥哥哥,快开车!”

江怀瑾:“……”还挺押韵。

他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车边,“急什么,有人追杀你?”

这话刚说完,江怀瑾就看到傅晏礼紧跟着从公寓里走了出来,往他们这边的方向走来。

江寻也看到了,他从车窗里伸出手扯了扯江怀瑾的衣袖,着急地催促:“哥你还站着做什么,赶紧开车啊。”

江怀瑾狐疑地扫了他这恋爱脑晚期的弟弟一眼,“急什么,等会儿。”

江寻幽怨地盯了他一眼,随后用力地摁了下车窗边的开关,升上了车窗,眼不见为净。

傅晏礼迈着长腿走了过来,视线往副驾驶看了一眼,车窗关着,看不见里面。

“傅总,你也要出门吗?”江怀瑾笑着跟他打招呼。

江怀瑾以前跟傅晏礼的交集不多,关系也一般,但自从上次傅晏礼帮忙请了国外的专家为江寻看耳朵,江怀瑾对他的印象就变好了,好感蹭蹭蹭往上涨。

傅晏礼冲他微微颔首,也没过多解释。

“江寻这段时间让你费心了。”江怀瑾语气一顿,又笑着说:“等下学期他就会搬出去住,这样就不会麻烦你了。”

主要是不能再让江寻和褚星野那小子住在一块儿,那还得了。

“不麻烦,有江寻在家里比较热闹。”

傅晏礼话语稍顿,随后语气缓缓道:“如果你担心江寻和星野的事,他们的年纪还小,并不急着订婚,我会看着他们的。”

任谁看,都是认真负责的长辈姿态。

江怀瑾赞同地点点头,“我也这么觉得,那就麻烦傅总你了。”

傅晏礼:“不麻烦。”

虽然从外面看不到车里的情况,但坐在副驾驶里的江寻能看到外面的场景,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。

江寻:“……”

不要脸。

两人在外面寒暄了几句,互相道别之后,江怀瑾便上了车。

他看向副驾驶里表情一言难尽的江寻,出声提醒:“傻坐着干什么,跟你傅舅舅说再见。”

江寻:“……”

江寻降下一半车窗,冲外面站着的傅晏礼敷衍地挥了挥手,“舅舅再见。”

男人长身玉立,穿着件大衣外套站在冷风里,风姿绰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