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晏礼:“没有,身体还好吗?”

低沉磁性的嗓音,也多了几分散懒松弛,还有莫名的沙哑。

能让人耳朵怀孕。

那双黑色的眼眸像笼罩着一层江南烟雨,朦朦胧胧,捉摸不透。

江寻正欲开口,就见男人突然抬手,用还潮湿冰凉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,停留片刻。

他心里一激灵,明明对方的手背是凉的,他的心脏却似乎被烫了一下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傅晏礼似乎没当一回事,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,淡淡道:“没那么烫了。”

江寻尴尬地摸摸鼻尖,“谢谢您照顾我,我好得差不多了,让您费心了。”

傅晏礼:“应该的。”

“我哥来接我回家了,我跟您道个别。”

说话的同时,江寻的视线越过眼前的男人,往卧室里扫去。

这间大平层里卧室的装修风格都大同小异,一眼望过去干净简洁,黑白灰色调为主。

床头并没有摆放什么结婚照,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,似乎并不存在有关于叶婧的任何东西。

就像这间公寓一样,也找不到一对年轻夫妻在这里生活的痕迹。

傅晏礼敏锐地捕捉到江寻探究的目光,他侧身往旁边让了让,并且善解人意地发出邀请:

“好奇?”

“要不要进去参观?”

这语气怎么听都带着几分调侃。

江寻着急忙慌地收回视线,闹了个大红脸,“不了不了,那我先下去了。”

“舅舅再见!”

傅晏礼随意倚靠着门框,抱着胳膊看着少年人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,喉咙里震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,快到令人无法捕捉。

江怀瑾的车就停在公寓楼下。

车门一打开,江寻就愣住了,怎么便宜爹妈也来了?这么大阵仗?

坐在后面的邓舒连忙招呼:“小寻,快进来坐,别站外面吹风了。”

“你们怎么都来了?”江寻一边说着一边往邓舒旁边坐,把背上的书包放到一边,低头系好安全带。

“都这么久没回家,妈妈想早点见到你。”

邓舒凑过来,摸摸江寻的手,又摸摸他的脸,秀美的眉担忧地皱着,“还是有点烫,要不先去医院看看?”

江寻靠着座椅背,无所谓地摆摆手,“不用,真没多大事。”

“不舒服一定要说。”邓舒轻叹一口气,“生病了怎么也不主动告诉我们啊。”

江寻倏然沉默了片刻,随后轻笑一声,语气淡淡:“我习惯了一个人。”

这话让车厢里陷入了安静。

坐在前面副驾驶的江世渊轻咳了一声,“我们都在呢,怎么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
“是啊。”江寻刚才那话似是随口一说,这会儿就抛在了脑后,“爸,您也想早点见到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