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错。”胖和尚给柳泽元头上来了一记爆栗,柳泽元捂着头,不敢置信看向胖和尚。

“那你说,掌控万物的是什么!”

“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掌控万物。”胖和尚正欲再说些什么,柳泽元吸了吸鼻子,提醒道:“鱼糊了。”

“……无碍,还能吃。”

“不对,你不是和尚吗,怎么能吃鱼?”

胖和尚微微一笑,道:“我说过,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掌控万物。”

胖和尚说完,这才将鱼又翻了一个面。柳泽元若有所思地看着被烤糊的鱼,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嘴不时咀嚼着鱼肉。

“万物皆有规律,天道所谓的掌控,不过是借用了规律,并加以利用。”

柳泽元托腮看着胖和尚,问道:“所以,道是什么?”

胖和尚拿起已经冷掉的鱼啃了一口,目光微微闪烁: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”

“……你还不如不说呢。”柳泽元收回期待的眼神,顿觉无趣。

胖和尚倒也不恼,偏头看向柳泽元:“那你以为,道是什么?”

柳泽元思索片刻,答道:“对我来说,道就是无道。”

胖和尚点了点头,对于柳泽元这般离经叛道的言论,却并无半分斥责之意。柳泽元见状,眼前一亮,也顾不得啃手中的鱼了,挪了挪屁股坐到胖和尚身旁,又接道:“和尚,你怎么看?”

“我?”胖和尚佯装思索了一会儿,笑道:“我自然是坐着看。”

“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
柳泽元着急想解释,胖和尚点了点头,道:“我知道。”

“无名天地之始,有名万物之母。故常无,欲以观其妙;常有,欲以观其徼。此两者同出而异名,同谓之玄,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”

“你说得很对,有道就是无道,无道就是有道。”

胖和尚轻飘飘几句话点醒了柳泽元,他重复道:“有就是无,无就是有?”

沉吟片刻,他仰头看向胖和尚,半知半解问道:“那我该如何修道?”

胖和尚将鱼拿起,又往火中加了好些桃枝。

“勘破万物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,连天道都不可能做到……”

胖和尚啃了一口鱼,砸吧砸吧嘴,从竹篓中拿出了一小壶酒,问道:“喝不喝?”

柳泽元想了想自己的酒量,没接。胖和尚打开酒,喝了一口,才笑呵呵道:“你说得不错,道法无边无际,连天道也不能勘破。”

“所以也就没有道阈这种说法。”

“天道自称主宰,不过是因为自以为参悟了大道。实际上万物之道玄妙难悟,世人见过夏日飘雪、冬日酷热只当是稀奇,极少数人愿意深入究其原因,这才错过了参悟大道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