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。”柳泽元语气平淡,终于肯转过身看陆遥川一眼。

陆遥川眼睫一颤,睁开双眼,随后竟是做出了要下跪的姿势。柳泽元一把拽住他衣角,将他拉了起来,“你便是这样认错的吗?”

他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眸中出现了些许不敢置信的表情。片刻后,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,撇过头去,冷声道:“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?男儿膝下有黄金,便是再痛,都跪不得。”

“……”

陆遥川没说话,柳泽元只觉得心下冒火。陆遥川平日里便为人中龙凤,也算是风流人物。如今他竟折下自己一身傲骨,在他面前下跪。

……

明明被伤害的人是他,他却故作慈悲地替陆遥川考虑。

疯了。

柳泽元攥紧双拳,转身没再看陆遥川,“你若是想赎罪,便帮我把他找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陆遥川毫不犹豫应下,柳泽元听到回应后,便消失在了原地。陆遥川目送他离去,转身将命灯收回,穿上外袍,起身出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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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道天雷劈下,时卿猛地睁开双眼,硬生生抗住了那雷劫。天雷将他肩膀处皮肉劈开,露出红彤彤的肉和白骨,他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,连痛呼都未出一声。

天雷似是被他这倔强给激出了胜负欲,又往他身上连续降了四五道雷,每一道都大有要他命之势,然而时卿却是咬紧了牙关,将痛咽下了肚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天雷终于散去,时卿只觉喉中涌上一股腥甜,随后再是忍不住,咳了一大口乌血出来。他后背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,经他这一咳嗽,更是撕烂了几分,流出汩汩鲜血来。但他身上却涌出丝丝金光来,原是已突破了炼虚期。

他幻出无尘,撑着地颤颤巍巍站了起来。不远处的路狄眸中闪过异色,但还是起身前去扶住了他,语气恭敬:“尊上。”

时卿喘了几口气,才冷声开口问道:“浮山宗那边,怎么样了?”

“听说有位女修,是您的……”路狄斟酌了一会儿词句,才又补道:“同门师妹。”

“是吗?”时卿冷笑一声,直起身来,又接道:“那这个消息来的可真是时候。”

路狄沉吟片刻,试探性问道:“您的意思是…?”“

“放进来吧。”时卿说完,便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
路狄见状,知趣地没再问下去。时卿将衣服随意搭在肩旁,便道:“不必跟着我。”

话罢,他便迈着步子离去。路狄朝他背影看了许久,才收回目光,盖住了眼中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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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卿回到殿中,将自己的衣衫褪下,泡入了浴池当中。那浴池中放满了药,散发出难闻的气息,时卿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坐在其中运着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