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骗人,时卿爹爹也晚睡,不也是……”

念卿话音一顿,随后像是意识到什么,没再说下去。柳泽元神色一怔,随后提着念卿的衣领进了屋。

“少废话,睡觉了。”

深夜,微风阵阵。念卿早已熟睡,柳泽元盯着窗外看了半晌,轻手轻脚起身去了屋外。

他眉宇间尽是倦色,眼底下布了淡淡的乌青。泛黄的书页在明黄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刺眼,柳泽元眼中满是血丝,却仍强撑着画那阵法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天色渐渐变亮。柳泽元有些疲惫地接过再次下坠的十世镜,正欲再画,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道声音:

“时卿。”

这声音苍老却有力,柳泽元猛地抬头,看到了云逸。

几年未见,他头发似乎又白了一些。柳泽元微怔片刻,蹙眉问道:
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
云逸嘴唇微张,似是要说些什么,但片刻后,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。柳泽元敏锐地察觉到他身旁环绕的灵力,沉默片刻,问道:

“时景安?”

云逸面对如此大逆不道的称呼,竟然也没说些什么。柳泽元见他没回答,心下了然,说出的话语却是刻薄无比:

“呵,他成了仙,管得倒是越来越宽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云逸叹了口气,缓缓行至柳泽元身前,道:

“为师有办法催动十世镜。”

闻声,柳泽元动作微微一顿,随后抬头,蹙眉道:

“你图什么?”

云逸伸出的手微微一顿,似是没有想到柳泽元会如此质问他。

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他们之间,不应该用利益做前提。

“何出此言?”

云逸终于回过神来,皱眉看着柳泽元。柳泽元冷笑一声,道:

“那我应该说什么,感恩戴德说谢谢你吗?”

“为师……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我早已经不是你徒弟了。”

云逸神色一怔,柳泽元收回视线,垂下双眸,冷声道:

“是你不信我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

云逸声音决断,柳泽元只觉得有些莫名地烦躁。他心中积压多年的火,似乎就要在此刻爆发。

“是吗?你都觉得不可能了。”

“呵,但要是我和陆遥川呢,你信谁?”

云逸神色一震,柳泽元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火气,自嘲般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