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。

他眼中不自觉布上湿润,却并没有任由那泪水淌下来。那女子见状,手指轻轻覆在他侧脸,说话的声音轻柔哝哝:

“阿卿。”

时卿吸了吸鼻子,眼眶发红,他双手抓住了那女子纤细的手腕,生怕她突然消失在原地,有些急切地问道:

“你……你是母亲吗?”

紫衣女子没有急着承认,她先是从袖间拿出一张白净手帕,给时卿将嘴角的鲜血擦干后,才又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他,微微点头到:

“我是。”

时卿闻声,心中倏地多出了许多质问的话语。

但他不知从何问起。

他心中的疑惑太多太多,堆得太久太久。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山。他有攀爬的心思,但却没有下山的能力。

始终只能有头无尾。

时卿怔怔地盯着她看了半晌,脑中蓦地浮现出柳泽元的面容。他猛地反应过来,松开楼初月的手腕,有些慌乱地朝四周看去,试图寻到柳泽元的身影。

然而一无所获。

回应他的,只有一阵卷着黄沙的呼啸风声。

“放我出去!”

时卿本就受魔气影响不轻,寻不见柳泽元身影,终是压不住心中焦躁,朝着楼初月露出了凶狠的神色。他双眸泛红,额间魔印若隐若现,青丝也覆上如雪般的洁白。他指尖溢出灵力,周身漫出骇人的杀意。楼初月见状,却没有要伸出手接招的意思。

她只是抬眼淡淡看了时卿一眼,随后开口道:

“阿卿,你要杀了母亲吗?”

时卿眸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。

一个是久未逢面的母亲,一个是千疮百孔的自己。

应该选谁。

不过片刻,时卿便用行动做出了回答。

他手掐上楼初月的脖颈,眸中满是杀意:

“放我出去。”

他选柳泽元。

楼初月被时卿掐得面色发红,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。她冷笑几声,猛地朝时卿击去,见他吐出一口鲜血,才冷声开口道:

“果然和你爹一模一样。”

话罢,楼初月缓缓行至时卿身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见他眸中满是恨意,楼初月像是被激怒了一般,揪起时卿的衣领,丝毫不顾他的伤口,将他猛地从原地拽了起来,面容扭曲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