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傻子吗?不知道躲?!”
柳泽元没说话,时卿眼尖地瞥见他手臂上细布又渗出丝丝鲜血。两人僵持半晌,终是时卿先压下心头火气,又将那细布解了,重新处理伤口。
柳泽元望着他垂下的眼睫,犹豫半晌,开口道:
“我没想瞒你。”
时卿没说话,但手上动作明显一顿。
“你若是想知道什么,问我便是。”
将柳泽元手臂上的伤口又包扎好后,时卿抬眼望向他,问道:
“你为什么入魔?”
柳泽元微怔,目光反射性地移到别处,但不过片刻,他又将目光移回原处,叹了口气道:
“你真想听?”
“嗯。”
窗外出现了一轮血月,将地面染得通红。柳泽元目光移向殿外,眸中满是晦暗。
---回忆
鱼茶小筑。
屋内寂若无人,一片昏暗。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,房门被猛地推开,屋内才算是变亮了一些。
那光线不偏不倚,正好打在时卿身上,照亮了他伤痕累累的残破身躯。感受到光线的刺激,他微微睁开双眼,却只看清了那人的下巴。
他四肢皆被粗重的锁链牢牢禁锢住,那白皙手腕上平白多出了几道结了痂的红痕,似是被那锁链所划。
“时卿。”
那声音苍老平静,时卿猛地睁开双眼,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脸。他目怀悲悯,在那阳光的照耀下宛若仙人,正是云逸。
时卿在看清楚云逸的脸后,陡然清醒过来。他猛地朝着云逸而去,却被那锁链困在原地。听到锁链发出的刺耳声音,时卿才算是反应过来,他喉中发出沙哑无比的声音:
“师父……我没有要入魔……”
云逸叹了口气,往后退了一步。这一动作让时卿僵在原地,半晌后,他不敢置信问道:
“师父,连你也不信我吗?”
“你要为师如何信你?”
云逸淡淡扫了一眼时卿,随后语气一沉,接道:
“你太让为师失望了。”
时卿嘴唇微张,似是想解释些什么。然而在看到云逸写满失望的那张脸时,他又将即将说出口的话尽数咽下了肚。
不会有人信的。
不会有人信,害他意外入魔的,正是他那光风霁月、温文尔雅的大师兄,陆遥川。
时卿心死般垂下了头,云逸见状,眉头紧皱,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拂袖而去。
那门关上后,屋内又恢复了一片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屋内又重新亮了起来,然而时卿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