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是她从相册里翻到的。
当年不告而别,将关于那孩子所有东西都销毁后,到底还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。
这么多年夜深人静时她不是没受到过良心的谴责。
或许应该去见见他。齐翎垂下眼眸,手指收紧,若有所思。
与此同时,远在a市科大校园中的荆无,接到了一通来自家乡的电话。
“喂。”荆无侧头用肩膀夹住手机,将手头工作转交给助手,这才快走两步离开实验室来到走廊,继续这通突然来到的问候,“院长奶奶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事还不能找你吗?”林菀佯怒道。
“没有没有,”荆无轻笑着安抚,“院长奶奶什么时候打来都可以。”
“行了行了,知道小无是个帮国家做事的大忙人。找你的确是有事,奶奶长话短说啊。”林菀说着说着也笑了,她主动结束两人这种听起来毫无营养的对话,将齐翎去阳光福利院的事告知他。
荆无安静地听着,左手握着栏杆,双眼盯着窗户外面远方光秃秃的群山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荆无平静地说着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与变动,“麻烦院长奶奶了。”
对面像是怕触及荆无悲伤的回忆,话语间满是心疼与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“我没事,院长奶奶您放心吧~~”荆无无奈一笑,拖长声调当场表演了一番‘猛男撒娇’,“真的没事~~我要是真想回去,根本就不用等她找过来~~您就放心吧,我都这么大的人了,能自己处理好的~~”
虽是这么说,但来自林菀的关怀,还是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向荆无涌来。
直到再三保证齐翎真的不会影响到他,且自己这边实验进程紧张后,荆无才得以从足以将他淹没的关心中脱离。
“呼——”荆无如释重负长叹口气。
他看看熄掉的手机屏幕,拇指在屏幕上摸索两下,下一秒将它揣进裤兜往回走。
果然,他还是不擅长应对这种毫无利益驱使、全部发于内心的情感。
无论是林菀,还是阮玉宁。
最后一次采样持续半个月,收集到足够来自天南地北志愿者的精神波频后,项目再次进入紧锣密鼓的数据处理与分析阶段。
这次又多了最终的三模块整合,调试上同样需要耗费大量时间。
荆无无数次压制自己的精神力,模拟人类极端激动情绪下的思维混乱与极强的攻击性,保证项目正式进入大众生活后的绝对安全。
再次走出测试场,荆无随手抓起放在一旁的水杯,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大口才停下来。
他抹掉因喝得太急从嘴角流到下颌的水迹,摘下挂在右耳上的传感器,将它扔给负责调试这方面的人员,“导出数据,在这个基础上将指标灵敏度调低003个百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