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之后,见那处依然空空,他方回过神来,紧拉着侄女的手,默然向前。
至一处糕点铺子时,原先去买糖葫芦的书微终于追上了他们。
虞临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语气甜甜地向他道谢。
粉扑扑的脸上,眼睛亮晶晶的。
书微傻笑一声,回到主子身边,却发现原先兴致很浓的主子竟沉默了。
他不解,伏下、身子,没出声,单用手势比划:主子怎么了?
虞临霜呵呵一笑,连比划带说:他看上花灯了。没钱买。
声音不小,刚好让附近的人听见。
一时,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这其实只是她的猜测。
虞临霜不过七岁,正处于好动的年纪。
灯市上好吃的、好玩的东西琳琅满目,她拿起这个,揣上那个,什么都想吃,什么都想摸,什么都想买。
吴氏起初还依她,结果见她越发不成样儿,便不给她买了。
只推说自己带的钱不够。
她信了。
为表示自己的大度,她忍痛放弃了许多想买的东西,只让书微帮自己买三串糖葫芦。
正好三叔一串,她一串,给娘留一串。
书微问她缘由,她便下意识以为三叔也是没带钱,买不到喜欢的东西,才失望不语。
书微面色一滞,并不信她,只想着回府后再问问主子。
他瞥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,暗忖道:虽不知主子
因何心绪不佳,但沈姑娘既然来了,主子必定会开怀的。
……
更漏相催,夜色全然深了。
见临霜困得直打呵欠,下人们也目露疲态,虞府的几位主子没了继续游逛的心思,打道回府。
离长街越远,灯火越暗,喧闹声也如隔了一层,模模糊糊。
穿街过巷,半个时辰后,视野中便出现了两只纱灯,形似玉兔捣药。
正是虞府在门前挂着的那两盏。
他们拾阶而上,正欲进院,拐弯处走来几人。
为首的恰好是虞行烟。
“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吴氏狐疑地盯着女儿面上的红晕。
“方才吃了些酒,许是酒气熏的吧。”
她毫不客气地将锅甩在了酒上。
“你们也不劝着她些。”吴氏眼风扫过几个奴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