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有问题。
宋葳萝心念电转,本想提醒,思虑半晌后,又坐了回去。装作自己没看到。
她的视线密切地注视着女席上的一举一动,袖中的手暗暗抖着。
她从未动过害人的念头,脑中天人交战,一会儿有个声音提醒她:虞姮是自己的好姐妹,得去告诉她,一会又有人呵斥她:陆玄璟已对她动了念头,等过段时间,封妃的圣旨一下,虞姮便会进宫,真成了自己在宫里的姐妹。
游移不定时,却见有一面生婢女,来到了虞姮那席,也不知说了什么,虞姮竟起身和她走了。
不一会儿,四王也告了席。
宋葳萝隐隐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可脚底下却似被什么东西缠住了,无论如何也无法起身。
四王府上缺一正妃,虞姮身份高贵,配他倒是够的。皇室正妃的身份,怎么也不算辱没了她。这样,她们两人还能继续做姐妹。
宋葳萝宽慰着自己,身子也不再抖了。
几炷香的时间过去,两人还未归来。
宋葳萝本以为此事已成,却不料陆玄璟先一步回了席上。
换了身衣服,鬓间的发湿着,身上若隐若现地,有股清甜的气息。
那味道,那味道……
宋葳萝目眦欲裂,几欲昏厥在地,喉间也涌上几口腥甜来。
这味道分明是紫藤花的香味,片刻后她在虞姮身上刚刚闻过。
怎会如此?
宋葳萝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,与虞姮成就鸳盟的竟不是四王,而是她身侧的男人。
她按捺着几欲将她焚干的怒火,极力维持着她皇后的威严。
令她感到疑惑的是,直至散席回宫,陆玄璟仍未曾提及方才发生之事。而虞姮和四王,也似没有人注意到似的,无人过问他们行踪。
第二日,四王被人发现淹死在御花园的水池中。
头朝下,脸颊肿胀,面色青紫。
而虞姮,听人说,她当日不胜酒力,中途回府了。
宋葳萝满以为接下来便是封妃的旨意,却不料之后竟没了动静。
那夜发生的事,仿佛是自己的一个幻梦。
她暗自窃喜着:圣上应是把这当成了露水情缘,并未真的把她放在心里。看虞姮的待遇,连低阶嫔妃都比不上。宫女得幸,尚有彤史记录,而她失了贞洁,却连个名分也捞不着。
宋葳萝一边为她感到可惜,另一方面,又有些庆幸:还好,事情没到她所想的最坏地步。
她有那般的才貌,虽已没了元红,但京城勋贵多矣,找个门第不显男子的嫁了,也算是桩美妙的姻缘。宋葳萝这般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