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重逢的那一刻,他就清晰地明白了心里的悸动是为何。
坚守本心不踏入快穿局的陷阱,这在之前一直是件可以做到的事情。
直到沈纵颐的出现。
光是听到名字就心悸不已的存在。
冷漠尖锐的心会为之动摇,会抽搐和扭曲,极端的理智意味着绝对的冰冷。
但是情绪无端敏感得不像样,仅仅是盯着她眨动眼睫的样子,也想捂住胸膛,防止跳得过快的心脏蹦出来四溅鲜血。
或者靠近她把人锁在怀里,不动也不说话,就这么永永远远地抱着。
裹着邬道升皮囊,只要还被她唤着邬道升,沈合乾就不会忘记,她可能是快穿局设下的陷阱。
现在就够出丑了。
不能克制地想要接近她,已然是出格了。
倘若真的放任,沈合乾已预想到自己的结局。
不可以。
他还没有找到脑中的那道人影。
他这是背叛。
背叛的负罪感沉重又冰冷,但是望着沈纵颐时的心神炙热又汹涌。
双重饱满而激烈的情绪,在她忽而抬眸专注地看向他时,迸了出来。
她望着他,红唇微启:“……修道后,便可不再为他人鱼肉吗……”
怎么会呢。
谁敢教她成为鱼肉。
他一定让这人不得好死。
……不对。
不可以。
人好像是被生生剖成了两半,奔涌的情感和随之而来的警告像两把利刃,死死地扎进了脑中和心里。
邬道升感到融化和汇聚,复杂至极的感受折磨得他眉庭胀痛欲裂。
骨节分明的手掌摁在眉眼处,垂眸的瞬间又将女子手臂上的血纳入眼底。
痛。
那鲜红粘稠的颜色不知唤起了何处的记忆,模糊又狰狞的画面在脑中反复重映着。
耳边似乎响起了兵器交动的声响,战前号声,绝望又恐怖的嘶吼……
邬道升刹那间像被什么极端痛苦攥住了,这割裂的痛苦把他拽向一片流动不居又上下颠簸的领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