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纵颐的垂眸,望向腰间禁锢的双臂。
一点都没有放松的迹象啊。
深蓝墨色的眼瞳闪过一丝冷嘲,她垂着头,任额间碎发半掩眉眼,静静地听朝鉴在耳侧撒娇卖痴。
半晌,她轻轻道:“朝鉴掌门这是在作甚,是求爱吗?”
朝鉴一僵,阖起的眸子当即睁开,可想到什么可能又闭起眼睛,垂落的眼睫轻颤:“你以为呢?”
她以为?
沈纵颐以为是。
但并不觉得朝鉴是真心实意,这或许不过是他随心而起的玩乐念头罢了。
既然要玩,她不入局又怎么行。
“若我以为,是呢?”
朝鉴哑然,围在她身前的手终于有些许松动,像是退让,也似胆怯。
“可……”他嗓子哑得有些发干,声音发涩,笑意干涸在眼中,昳丽容貌隐在青丝阴翳中:“纵颐准备做什么?”
厌恶他排斥他,不再把他当回事,然后像在幻境中一样,毫不留情地离开——是吗?
朝鉴不确认自己有没有问出声。
他脑子有些空白,眼前也模模糊糊,但鼻端嗅觉却异常灵敏,能闻到女子身上的暖香,清清浅浅地如春波般漾在鼻尖。
好闻极了。
“你希望我做什么?”
她不接他的话。
他们彼此间一问一答,一来一往好似灵力对决,谁的心肠更硬些,谁的赢面便更大些。
朝鉴和邬道升是同门,二人同修无情剑道,后者飞升之后,前者成了世间唯一一位无情剑尊。
他有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眸,他待谁都是一样的跳脱不负责。
他的修为已至臻境,如果他愿意,他现在就可以飞升。
他愿意的话,他可以成为世间第二位飞升剑尊。
……
……他不愿意。
“纵颐,我希望……”剑尊埋下头,隔着衣襟,他将唇贴上她脖子间的红痕,“我希望你,甩开别人,与我相爱。”
相爱。
不是爱他。
即便隔着衣物,也能感受到脖颈处温润的触感,是朝鉴的唇。
那张形状美好的唇瓣仅仅离着一层薄薄衣料贴着白嫩颈肉,力度时重时轻,似乎想要将其上刺目痕迹以他的唇齿压盖上——独属于他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