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歉意地说,眉睫微微敛着。
苏少主喉间一涩,“自然……是应多思忖。”
沈纵颐对其温婉笑笑:“对了,不知苏少主和孟道友来此可定了落脚之处?”
江春与打断两个青年张口,冷声道:“都已定下了,就在三能峰。”
“既是如此……”沈纵颐起身欲告别。
孟照危跳起来:“可是我想和纵颐住在一处!”
“你!”江春与忍耐许久,终于忍不住心中怒火:“无耻,广为听闻炼器宗人人粗莽无形,如今一见名不虚传不说,却还是看客说轻了!”
事实上孟照危听不大懂江春与拐弯的骂人,但他知道江春与生气了,就为他想要和纵颐一块住的请求。
这算什么大事,怎么一个两个都对他发火?
孟照危纳罕,直言甚至显得有些无赖道:“我就是要和纵颐住在一块儿,你要是不答应,你们陆浑山明年新进弟子的灵剑我就不叫师兄给你们!”
“泼皮无赖!”江春与清冷的面孔猛地被怒火染就,显得有几分扭曲,她登时拔出佩剑,剑尖直冲孟照危坦然的脸。
“江长老!”沈纵颐愣了一瞬,反应过来赶忙握住江春与的手臂,劝和道:“这有甚么打紧,总之一半峰空山头众多,多住一个孟道友也无碍的。”
手臂上传来的温凉柔嫩一定程度上唤醒了江春与的理智,她不想误伤柔弱的沈纵颐,于是放下佩剑,但脸色依旧沉得滴水:“带他滚。”
“多谢长老。”
沈纵颐扯过孟照危的手臂,他一点没有被江春与厌恶的自觉,见事情发展到最后,不仅达到了目的,还能被纵颐亲手牵着离开。
他很高兴,觉得江春与有一半功劳,离开前很开朗地对脸臭无比的江长老告别:“先走啦,再见~”
苏行章被二人落下,望着前方两人相依离去的背影,心中落寞难当。
江春与见状,冷笑,把人也赶出洞府。
苏行章无意追究这些失礼行为,他望着天色微冥,胸中郁气频结。
“苏行章!”兀然,前方传来一道跳脱的男声。
苏行章垂眸,看见满脸喜色的孟照危转身,正对他大喊:“纵颐问你来不来?一半峰很大哟——”
苏少主一言难尽现在的感受。
他的好友不是十分聪慧,或许照危现在什么都不明白。
或许只有到他真正和纵颐结成道侣那天,这个傻子才会醒悟过来。
照危会痛哭流涕罢,会恨他夺爱吗?
最终会发展成好友反目吗?
孟照危高大身形旁还挨着一个更纤细的浅蓝衣影。
那是沈纵颐。
她莹白的面庞在昏暗的天光中白得有些透明,看起来如此孱弱、不堪一折。
望着她,心中热望便炙热膨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