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与并未因这些评论而对沈纵颐生起兴趣。
直到那夜她听到泉水声,来到泉边。
看见月光下有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在泉水叮咚中洁面。
她的目光从对方莹白如玉的肩背,转到乌浓黑发下洁净后的面庞。
素来冷情的她竟也为之一个恍神。
很美。
超乎雌雄与审美差异的美。
有如此倾城绝艳的皮囊,也无怪乎他人在谈及其天赋时,眼中流露出的可惜。
江春与认出了沈纵颐。
后者侧头也发现了她。
沈纵颐有些慌,不过还是友好地请求她保守秘密。
江春与低眸看了看被血染红的泉水,大概明白这是首徒的自尊自傲。
她是寡言少语之人,自然不会多这些口舌。
更何况,她不关心这些事。
没想到沈纵颐意外地天真,很真诚地道谢与夸赞。
一件随手与之的衣裳,开始了她们之间的纠缠。
沈纵颐时常去二机峰,不为别的,单为寻她。
最初江春与不悦这个废灵根首徒来找她。
废灵根难以修炼,自己又非废灵根,实是不该玩物丧志与其过分靠近。
可这些话在沈纵颐明亮温柔的眼光下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江春与只是嗯,好,可以。
单单几个字的回复,沈纵颐就会笑得很开心,笑容像三月里钻过碧绿湖面的白风,温暖又明媚。
莫名不再排斥了。
江春与很维护沈纵颐。
谁在背后说首徒坏话,一定会被她冷着脸用剑揍一顿。
毕竟是朋友了。
江春与想,她的朋友真的很少。
也不是少,而是只有沈纵颐一个。
所以多关心点多维护些总是没有错的。
只可惜沈纵颐身边……并不缺她这个朋友的陪伴。
卞怀胭去了一半峰,沈纵颐有了师弟作伴,渐渐地很少去二机峰。
江春与试图用修炼来弥补沈纵颐不在时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