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没有灵识的傀儡, 即便是死物,也是渴望得到主人的珍重喜欢的。
沈纵颐将剩下的话语抵在傀儡薄唇上,轻轻地:“主人教你。”
“会扮戏吗邬弥?”
傀儡启唇, 女子玉白牙齿压着他的下唇,他垂眸平静,但出声已是有些模糊:“主人想邬弥扮作谁?”
沈纵颐放开他, 傀儡的唇不会回应, 只是温凉而柔软。
她笑着看向邬弥:“把你创造出来的人。”
傀儡表情空漠了一瞬。
他其实从来就没有表情, 但在沈纵颐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不知为何空荡荡的胸膛竟然会紧缩发胀。
那瞬间击中他灵台的酸痛让他丧失了片刻的思考能力。
直至感到脸颊处的异样, 原先停留在眉间的纤指开始顺着他的五官描摹。
他的五官……
是有一分肖似创造他的那人。
那人是——主人的师尊邬道升。
邬弥尚未答话。
沈纵颐已目露失神,她盯着傀儡的脸,轻声道:“不用扮了,没人能扮出师尊的模样。”
“邬弥……”
她仰面吻住傀儡,阖眸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。
傀儡低眼望着主人,默了会儿,双臂收紧。
寒泉水纹波动了很长时间,岸边的衣裳被施过灵诀后,果然不会被水浸湿。
一切痕迹都被寒泉涤荡干净,沈纵颐趴在岸边,歪头枕着双臂,眉间残余餍足倦意。
傀儡被她指使着按摩她酸麻的腰背。
他尽职尽责,从始至终她要他作甚,他便会做得直到她满意为止。
阖起眸,女子唇边勾起一抹轻微弧度。
浴后的脸庞泛着微微红晕,乌浓眼睫在水雾中秀如水墨画,一颦一笑都勾得人心底秘而不宣的心思炙热如烹。
一半峰山阵没有打开。
这更方便了某些人的监探。
比如陆浑山素来行事最出格的掌门。
她的师叔惯爱对一半峰投下恶趣味的监探灵识。
沈纵颐转过身,搂着体表温热的傀儡亲了亲:“邬弥——邬弥——”
傀儡木着脸任她亲,偶尔却也会学着她回应,取悦她笑。
沈纵颐笑着笑着,抵着傀儡的眉眼低声唤了句:“师尊……”
朝鉴。
你不是喜欢看吗?
这些话想必也能全盘揽住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