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又一次,他叫着她的名字一次又一次,声音低哑不堪,却始终固执地重复着,语气似乎也随着重读的次数而愈发坚定。
不知不觉间,沈合乾手掌下滑,在滑落至沈纵颐手腕时,竟忽而以极大的力气攥住了她的手。
沈纵颐惊了惊,沈合乾炽热霸道的掌心温度着实是灼了她一下。
沈合乾犹在低喃呼唤,不消一会儿,他那脆弱泛红的眼皮颤了两颤,两颗晶莹的泪珠霍然从眼角滑下,而后隐没于鬓角。
看着露出如此异样的少年,沈纵颐思绪复杂。
几日之前,她与沈合乾还素未谋面,短短几日寥寥两面,何以能勾起他昏迷中语调如此沉重的呼唤?
即时明白此沈合乾必有蹊跷,沈纵颐却莫名地没有对他生出杀心。
或许是因为她是幻境之主,拥有幻境中不死的权利,因而不惧威胁。
又或许是因沈合乾那叠声唤声中的……仿徨恐惧。
少年显然在害怕着什么,但显然惧怕的不是她。
“皇兄……”沈纵颐紧紧盯着他的面目,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沈合乾的掌根。
他究竟在怕谁?
为什么要这般挂念她?
从心而论,沈纵颐对沈合乾十六岁到十八岁期间的事不感兴趣,现在却因这几声怪异胡话生了兴致。
总之救沉国乃一场无用功,何妨再捎上对一少年过往的查探。
既已入魔,如若不随心所欲些,事事看有用无用再行动,倒妄为那场机关算尽的入魔了。
思绪间,沈纵颐兀然感到通身一阵轻灵,好似有股看不见的浊气钻出体内后消失,神思清明无比。
“……这是?”
浊气消失的感觉太过明显,即便现在毫无灵力也感知得一清二楚。
沈纵颐不由低语出声,“焉极幻境?”
“主人。”
?
敛下眸底深色,沈纵颐轻声问道,“你有灵识?”
“是的主人,焉极自诞生时便有灵识,但直至方才才被您唤醒。”
焉极出声,嗓音空灵,听不出男女。
沈纵颐双眼眯起,沉吟道:“《金乌博物志》有记,你是魔神陨落之际出现的,那么你也诞生有近千年了。近千年……仅我一人唤醒过你?”
焉极幻境声线毫无起伏地回答说:“是,主人。千百年来,焉极只认过您一人为主。”
“缘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