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厉鬼不说话,宽大的帽檐遮住他大半张脸颊,只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英俊下颚。
嗯……小麦色。
很特殊的肤色。
沈纵颐眨了眨眼,伸出手指,勾着小铃铛在厉鬼帽下轻晃:“你——好——呀——”
她的声音比铃声悦耳。
厉鬼莫名想到。
她既然不害怕,那这深沉已然是装不下去了,他于是一把拉掉帽子,没好气地拍落她拿铃铛的手:“不是吧同僚,你胆子也不小啊,怎么一点不像那死人说的娇弱嘛。”
沈纵颐眼神一动,“哪个死人?”
厉鬼摊开手掌,朝她说:“你把铃铛给我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。”她显然有点心动,但犹豫片刻还是坚决道:“不行。这是我哥哥留给我的东西,我只有它了。”
厉鬼撇嘴,缩回手:“爱给不给。一个两个都稀罕这破铃铛干嘛,不能修炼不能吃的。”
他转而撩起宽大袖子,抬起肌肉线条结实分明的小臂到她嘴前,“喏,喝吧。”
沈纵颐有些茫然地看向他,白腻的指尖戳了戳他硬实的小臂,“你是好鬼吧……还给我喝血哎。”
关键是,她在环境里的身份并不认识他。
他——孟照危。
竟然是神秘的厉鬼之一!
孟照危俊悍的面容乍然舒展,被夸得有些舒心,便捋了把她的头发:“你真像个傻子,怎么能夸一只鬼是好鬼呢,你难道不知道在咱鬼界夸鬼得用罪大恶极这样的词吗?”
话虽如此,他依旧笑得很开心:“哎,你果然像那死人说的一样讨人喜欢。”
沈纵颐笑眯眯地听着,指腹不经意地摩挲了几下。
孟照危这具厉鬼之身倒很漂亮。
人高马大的,血液必定极多。
说起那死人,孟照危忽地变了脸色,方才想起正事,赶忙重新拉开袖口,把手臂怼到她面前:“快点咬,等你吃饱我就要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什么怎么知道,你咋这么傻愣愣的,饭都喂你嘴边了!”孟照危脾性暴烈,这时已剑眉倒竖,语气凶巴巴地再不似个好鬼。
沈纵颐被他吓得一怔,咬唇抱住他手臂,双眼怯怯地抬起,打量他的神色般。
孟照危一见她这幅藏怯小样,色厉内茬地嚷起来:“干干干干什么!我问你这么看着我是干什么?我只是让你吃饭,吃饭啊,喝点血而已哎,你瞅瞅你自个儿瘦得跟没二两肉似的,还这么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