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行章眉宇一沉,“你既知晓此事”
他蓦然熄了声音。
想通了前因后果。
今熹是故意的,明知厉鬼专杀与今府有关者,仍然引他们进府中,与其沾染上关系。
她想囚住已已。
苏行章做刑部侍郎的时候,大奸大恶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不再轻易动怒。
可此事理清今熹用心后,他陡然间眼神阴冷起来,心中亦蕴藉起不算弱小的怒火。
怎会有人——算计已已姑娘这般纯白的人。
他们心思丑恶阴暗,便要不择手段留住和他们完全相反的人吗?
苏行章骤然回身,往今熹身上打出饱含内力的一掌。
这一掌毫不留情,完全是下了死手。
今熹实力与他不相上下,虽能躲过却没有。
硬生生地接下这掌后,她抹掉嘴角溢出的血迹,淡淡一笑:“只要已已能留下来,她现在就是杀了我也行。”
“不过你杀不了我,已已也不会杀我。”她低声而偏执地笑出了声,“她恨我,她也爱我,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呢,我”
“别说了”少女恳怜地回首,哀求。
今熹看向沈纵颐,眉眼含笑:“不说?不说怎么行呢?我若不说,谁人知道你我曾那般亲密无间过呢。不说的话谁知道五个月前你在我的手下如何哭着说让姊姊轻一点呢”
“别说了!”
少女兀然扬起淌着泪的双眼,绝望道:“今熹阿姊,我求求你,已已求你,别说了”
今熹阿姊——
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,今熹怔了下,而后带着说不清是悲哀还是喜悦的眼神,望着沈纵颐:“已已你,你都想起来了是吗?”
沈纵颐面孔苍白,转过头闭起眼:“你这样逼我,又怎能不叫我记起来。”
今熹忽然落了泪,她撷掉眼角泪珠,笑道:“我逼你的吗,已已?你为何不想想你有没有逼阿姊的地方呢?你怎能把贱种归宥唤作哥哥呢,嗯?他配吗?他连多看你一眼都是以下犯上,你怎么还能如此在意他呢?”
沈纵颐痛苦地撇过脸,将自己埋进苏行章的怀中。
她收紧手,感受着苏行章身上属于活人的温度,贪恋地蹭了蹭,“今熹,我不想成为你和今廿这种人,你们太可怕了,我害怕,好后悔,我怎么没真的死了呢?”
看着沈纵颐的痛苦,今熹只觉得整颗心被撕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