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疾回身,大跨步朝沈纵颐奔去。
没有青年高大的身形做遮挡,沈纵颐自是露面人前。
她站在原地,神情安定平和,似乎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。
淡定平静得甚至有些傻气。
而从马背上快速瞄了眼沈纵颐的今廿,在看清她的脸后,大骇,猛地把缰绳回拽,黑马震蹄,颠得少年轰然摔落至地。
他倒伏在地上,却不顾伤势与乱蹄危险,猛地朝沈纵颐望去,咬牙切齿地低吼道:“沈!纵!颐!”
沈纵颐镇定地退后了两步,抱臂不悲不喜地俯视着狼狈少年。
此时,苏行章已到她身前,两手攥住她双肩,紧张地上下查看着,“疼吗?有没有受伤了?已已,已已,你有没有受伤?”
沈纵颐对他沉默地摇首,静了静,脸上出现苦恼的表情:“他叫我,他认识我。”
苏行章担心询问的声音一哑,他慢慢垂眼,“已已认识此人吗?”
沈纵颐点头,又摇头,细眉紧皱,纠结得简直可怜。
她对苏行章方露出些情绪,完全没有面对今廿的漠视,而这份特殊看得人恼火无比。
今廿愤恨捶地:“沈纵颐!你不认识我,你敢说你不认识我!?”
他不可置信,愤怒而无力:“你陪我陪了整整十七年,消失了五个月你就敢说不认识我了!沈纵颐!你回头看着我,你再对我说一遍不认识试试看——”
苏行章背对今廿,对他激烈的语气厌恶无比。
少年是今府的人,能养出这般蠢毒之人,可见家风不正,不值一交。
他放下手,将袖角放进沈纵颐的手中,对着少女轻柔道:“我们走吧,不必理会他。”
沈纵颐不动,视线绕过他,好奇地落在今廿脸上:“他认识我。”
苏行章唇角微压,“他胡言乱语。”
什么陪伴了十七年。
或是那小子见已已姑娘生得貌美,扯谎发疯。
虽如此想,苏行章绷紧肌肉,还是护着沈纵颐走到了今廿面前。
“你认识我,我叫沈纵颐?”她蹲下身,伸出纤白的食指戳了戳少年的脸。
少年白嫩的脸颊沾染上地面尘土,沈纵颐望见,学着邬道升把那点脏污给勾掉。
她眼露天真,对他愣了下又生起的怒火熟视无睹,轻声道:“你认识我,我叫沈纵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