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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深深地弯下腰身,黑发顺着肩弧下落,遮掩着她野望灼灼的脸。

沉稳而低沉的声音从她低下的发中传出,“弟子不信废灵根无道。千百年来无人可得废灵根的道,即说明此道有疑。这其中种种疑问都值得弟子以自己的力量去感知与对待。”

“究竟这道得成得不成,俱看弟子造化。便是自不量力,便是付之东流,弟子愿踏开这界内第一步,以身为祭,以血淋阶而无悔。”

沈纵颐素来不絮言,在场人对她的印象永远是持重成熟,处事端庄。

寥寥几句便能将复杂之事化大为小,博得所有人的满意。

今日能说这样多的话,态度又如此恭谨,可见是真情流露,所为绝境一击了。

本就喜爱沈纵颐的几个长老,都已面露动容,几欲开口同意。

“”

但终究众心各异,有动容者,便亦有冷硬者。

该人便说道:“可说穿了,你也不过个筑基。这次就是境界没有回落,就是后期圆满,那到底——也是上不得台面啊。又如何能担得起我陆浑山的脸面呢?”

是,她上不得台面。

沈纵颐微微直起腰身。

在他人嘲讽中,她会直起腰身。

事未定论,尚有转机。

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幻境,便要争取。

沈纵颐待启唇,却听得殿内静寂了几息,之后寥寥地传来一声叹息。

沈纵颐听了,认出这声叹息出自谁人后,眼睫稍动。

“真是的,人纵颐都说的这么真诚了,你们几个老东西还装什么啊?”

朝鉴语气带着点抱怨,“谁不知道焉极幻境比得就是心志,还非纠结修为。”

“可是掌门,谁又不知心境素与修为高低相为左右呢?”冷硬派的长老之一揣着手,耿直地说。

“哦,”朝鉴也揣手,到张嘴说话的这长老面前蹲下了,蹲着张望这人的老橘子脸,十分诚恳地问道:“那你我之间,谁修为更高?”

长老沉思了片刻,似乎在怀疑掌门发声的真实缘由了。

掌门的修为和当初的剑尊不相上下,只不过缺个飞升的契机罢了。

他不及也。

他想来想去,觉得不能说谎,便也真挚地道:“您高。”

朝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,他拿出揣着的手,顺便把长老的揣在袖子里的手也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