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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丹药的灵力缓慢开始作用,她才仿若从溺水的窒息感中脱离而出。

急促地呼吸了几下,矮下腰身攥着脏污的衣襟,闭紧眼咬唇,忍受着灵力冲刷那些断裂筋脉的疼痛。

“师姐?师姐!”

远远地传来几道焦急的呼喊声。

沈纵颐剧痛中更觉厌烦。

这些不知所谓的孩子。

一日都离不了她了吗?

沈纵颐颤着手指,给自己施下了个半灵不灵的清洁术。

术莹消失,她的衣物不过变得更白了些,而衣摆的血迹清晰可见。

灵力尚在枯竭中,虚弱到连施展第二次清洁术都吃力。

沈纵颐咬牙,她可不想让一帮孩子看她的笑话。

故而虽难,但她依旧迸发般地掐出了第二个清洁术诀。

已经迟了。

法诀荧光嗤地一声熄灭,清洁术没能使出来。

而由远及近的弟子们年轻无比,腿脚甚快,从三能峰的大堂看见独属于沈纵颐的后山幻境的灯牌已灭,便知晓沈师姐已经结束了历练,纷纷赶不及似的跑了过来。

他们远远的看见了后山入口那道微颓的人影时,一时间有些踟蹰。

不确定那血糊糊的人是不是他们喜洁成癖的师姐。

可那身形偏又像。

待发现那人用了清洁术后,这些弟子才确定这就是他们的大师姐。

师姐素来温和慈悲,不忍大家担心她的身体,故而从不以虚弱面容示人。

又因自持师姐身份,不允自己身上有一点脏污。

所以陆浑山的人都熟悉她施展清洁术的动作。

“师姐您”

为首的弟子眼神一触及沈纵颐的面目,便禁不住地颤动起来。

他们也时常来幻境历练,可从未像师姐一般受过如此严重的伤。

师姐她在幻境里究竟是受了何等的苦

他几近想要伸出手接住摇摇欲坠的师姐,不想沈纵颐抬起头,对他浅浅一笑。

嗓音温和柔软:“这时候才下早课吧,从三能峰到后山很远,累不累?”

弟子怔松,“师姐,您为何不先关心自己的伤?”

“伤?”沈纵颐若无其事地直起腰身,“区区小伤,并无大碍。”

“看着骇人,实则修养两日便好。”说着,她话锋一转,“你们寻我是有何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