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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春山 羡桃 1801 字 2024-12-19

青绵不作二想,直直跪下去: “大人,不知我袁家犯下何等弥天大罪,要受此酷刑!阖府上下人人都要被这火给困死?”

周恕宁低下头,瞧她的脸,仔细看了看,倏然间,嘴角勾了一下,这女子,倒是像极了京中的一位贵女。

“你是何人?”

“我是袁知州袁文春的儿媳,袁家大郎袁沣的妻子,穆青绵!”

“哦?穆家的女儿?”周恕宁咂了咂舌,笑起来: “本官听闻你家富甲一方啊,如何肯愿意嫁给这病秧子?”

“大人!”穆青绵高声一喝: “我问得是我袁家所犯何罪?何以遭此酷刑,困死于火中!”

她无心与他在此耗费时间,他与她说话的时间越久,袁府中得救的人便会越少。

周恕宁被穆青绵这一嗓子喝得一愣,他脸上的表情凝滞一番后,笑意愈深了。

魏靖南瞧这女子对周恕宁不敬,拔剑上前,剑尖指向穆青绵的脸: “敢对周先生不敬,我看你是找死!”

青绵眼前闪过剑光,脸颊上传来的寒意不禁流窜全身,她昂起头,直直地看向周恕宁: “大人既答不上来,便是我袁家无罪!您今日这般纵火杀人!草菅人命,便不怕你今日所作所为来日传到陛下耳中,治你的罪吗?”

“你这贱人——”

魏靖南的剑一用力,便刺破白玉一般无暇的肌肤,鲜血从皮下渗出,染指剑尖。

周恕宁瞧着她,眼睫闪了一下,随即抬手示意魏靖南: “这么好看一张脸,若是毁了,岂不可惜?”

魏靖南闻言收剑。

血滴从她脸颊处滑落,留下一道血痕。此情此景之下,不见可怜,只见娇艳。

“若你死了,陛下便不会知道袁家之事,这清河又有谁人胆敢将袁家之事捅到天子耳边。”周恕宁不自觉转动着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,瞧着她嗤笑一声: “还是说,你知道那人在何处?”

她听懂了他的话,他知道他口中那人问是的萧钰峙,可她偏生要避开!若她不曾记错,周恕宁走到今日,便是因强权欺压,父死母辱,兄弟三人皆被卖入宫中为宦。

青绵起身,不再伏跪,她站起来: “我不知大人所言何意,我只知袁府无罪!”

“大人可知道,这府上不仅有我的公婆,我的夫君,我的婢女,还有无数我记不得名字的女使和小厮!今日大人连我袁府有罪的证据都不曾呈上,便要以一己私欲害阖府上下五百多条人命!”

“无罪?”周恕宁冷笑了声: “若我说他们蓄意窝藏罪犯呢?”

“窝藏罪犯?”青绵仿若不知疼痛,只昂着头,看着周恕宁: “有海捕文书吗?有画像吗?有官府通报吗!大人如今什么都没有,只凭一张嘴便定下袁家的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