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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春山 羡桃 1927 字 2024-12-19

他方才从落雁亭出来,必然不会骗她。那便是那位住持骗她,可他又为何骗她来此?

第17章

“表嫂的伞折了,用我的罢。”

青绵未见到引她前来的住持,心中有惑。彼时,耳边响起顾长澧的声音,她仰头抬眸看向他。

鸦羽一般的长睫压下来,半遮着浓墨的眸子。便是深邃不见底,青绵也从中瞧见一抹亮。

细雨砸向伞发出清脆的声响,阵阵清明。方才从她手中滑落的伞折断在旁。

她想起曾在袁宅之时听过的,他要上京一事。她既毫无立场与理由留住他,若他离开,她何时才能再见到他?

又或是向前世一般,再无相见。

既是她选择了留在清河逍遥一生,便与他向上求取之路相背了。

她虽已做人妇,可顾长澧瞧着她,只觉她依旧是个不谙世事的姑娘。少女心事未藏,逐渐,眉间染上一层忧愁,显得楚楚可怜。

梦中之事,一次两次可为凑巧,多次则为蹊跷,为何他的梦中会有她?

而那些梦的片段断断续续,他只知自己或许一时迷了心窍,走错了路,成了一朝叛臣。

除此之外,梦中还呈了一件事。

便是站在他眼前的少女,经年之后穿上那金色凤袍,成了九五至尊之后。

且她会死。

他不知他为何会做这些梦,自身身后名之事为小,若他心中时时警醒,或可有解。

可她的生死呢?又有何解。

即便只几面之缘,即便不知因何种种。

即便梦中的她不是个好人。

他亦不愿他梦中之事得到印证。

“表嫂可有上京之意?”

青绵出神间,听罢顾长澧之言,复而顿住,不知他因何发问。

她摇头,耳边的玉坠随着她的动作亦晃起来。

“未曾。”

他听到这个答案,并未放心。只是他所梦之事太过古怪,又残缺,不知因果,贸然询问,只怕冒犯。

他抬起手臂,伸出,做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
二人一道下山。

“我听闻三堂弟于穆家赌坊赌输了,却耍赖将账目记在了表兄名上,此事可叫穆家老爷为难?若表嫂不责怪于我滋事,此事我先禀于表兄,由他先行处置,将三房的账目填平。”

青绵本不怕事,她近日来已有想过,等过几日她回袁家提起此事,必会有一场风雨要起,毕竟那袁家三房的长辈可不是好相与的。

若顾长澧肯于她之前先提,倒解了她的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