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素无言片刻,还是道了谢。
说是要隐瞒身份,但一出手便如此大张旗鼓,这位南疆三皇子是真不知道“低调”二字怎么写啊……
楼离伽走了,屋内便只剩下三人,顾南星从桌底下抽出一封信给韩素:“珊儿怕你收不到,特意让我给你。”
他语气有些酸溜溜的:“另一封信也是,字里行间问都不问我一句。”
“将军与顾珊血肉亲情,本就无需信件维系,何必耿耿于怀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将信拆开,内容却出乎她的意料。
韩素给顾珊写信时好歹还按了格式,再怎么着也意思着写了个“见信如晤展信舒颜”,她倒好,问候署名日期统统没有,偌大的信纸就写了八个字,还顺带附赠三个巨大的感叹号。
“出去玩不准带别人!!!”
那八个字写得又大又重,纸张背面都被墨水浸透,蜷出一缕缕毛边,足以见书写人情绪之重,她几乎能想象出顾珊咬牙切齿的模样。
韩素失笑,将信仔细折好收起,又问顾南星:“将军与楼大人熟识?”
“还行吧,很久之前认识。”顾南星含糊其辞,“他就那个脾气,韩姑娘别被见怪。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
顾南星急着转移话题:“对了,太子怎么没同你一道?”
一旁的季白檀倏然抬眼。
“什么太子?”韩素心脏不知为何漏跳了一拍,“太子要来镇南关?”
“你不知道?”顾南星比她更惊讶,“你们不是一起的?”
韩素的笑容像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,“将军在说什么?”
“前些日子朝廷的飞鸽传书,和珊儿的信几乎同时到。”顾南星拧眉道,“说是有个朝廷命官的女儿消失了,线索指向镇南关,太子过来寻人。”
韩素问道:“是哪位大人的千金?”
“信里没说,谁知道。”顾南星极为头疼,“真是胡闹!堂堂太子怎么就想不开,非得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?陛下也糊涂,居然还真同意了!到时候出了意外有他们后悔的!”
他情绪激动,言辞间也毫不避讳韩素,高高在上的皇帝与太子到了他嘴里就成了“糊涂蛋”,显然是私底下骂惯了的。
韩素从思索中回过神来,贺云此人她了解,绝不是什么善人,也不会吃饱了闲得蛋疼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人,他来镇南关,必然是系统又发布了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