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突然掀起一阵狂风,远处的树叶呼啦啦作响,只听叩叩两声,一个沙哑低沉的嗓音透过门缝传来:“白粥来了。”
韩素眸色一凝,如疾风般迅速将被褥恢复原状,而后一拉门,笑眯眯道:“婆婆。”
外面没点灯,很黑,老妇人的半边脸隐逸在黑暗里,露出的那只眼睛显得阴森森的。
她手中端着碗白粥,色泽微微泛黄,浑浊地黏在一起,光是看一眼便让人没了食欲。
老妇人将手中的碗往前递,向内凹的眼珠死死盯着她:“喝啊。”
韩素笑容不变,接过石碗。
老妇人接着催促,有些恶狠狠的意味:“喝。”
咕咚咕咚几声,韩素仰头一饮而尽,拿手擦擦嘴角,笑道:“味道不错,多谢婆婆招待。”
老妇人满意了,接过空碗,一步一顿地转身,韩素却在这时突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老妇人动作一停,又僵硬地转过身来,低声道:“还有什么事。”
“不是什么紧要事,不过是好奇想问问。”韩素露出一个无害的笑,佯装天真道,“婆婆,我进来时看到屋前洒了好些糯米,是有什么特殊的说法吗?”
老妇人盯着她,艰涩地从口中挤出两个字:“辟邪。”
韩素打破砂锅问到底:“辟什么邪?”
黑暗中,老妇人身子僵直,面目阴森可怖:“驱鬼。”
“苍蹊何时开始闹鬼了?”
“三十多年前。”
“可曾叫大师过来看看?”
“没用的,驱不走。”
“这些年可有人被害?”
“数百之众。”
“如何害得?”
“被害之人活不过七日,七窍流血而死。”
“可知道那鬼怪为何害人?”
“……”
韩素步步紧逼,老妇人竟也一一回答,直到后来,她才面无表情地盯着韩素,低声道:“你问得太多了。”
韩素见好就收,乖巧道:“婆婆,我不过有些好奇罢了,天色晚了,婆婆早日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