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良妹知晓阿成如今不得了,将来她那些子女说不得都是要靠二舅吃饭的,登时不敢有所隐瞒,只呐呐道:
“府里那王三告诉我的,他说是好几位来府里的大夫都这么说,断错不了!”
顾泽成只对自己的亲卫点了个头。
亲卫头子立时拱手,消失在门口。
顾良妹先是不知道顾泽成这是何意,随即那亲卫将王三这下人拖来,她心中登时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顾泽成却是平静道:“府中的规矩我早早便说得明白,各安各处,谨守本分。你这奸仆,事关主母,还敢在中间奔走挑唆,家有家法!给我推下去!”
那王三面色惨白,连声叫饶:“大帅饶命,小的知错了!小的只是想给蒋夫人递个消息!蒋夫人!蒋夫人!”
顾良妹额头冷汗生起:“阿成……”
顾泽成面沉似水,动也不动。
顾泽成的亲卫那是什么人,怎么可能给一个下人更多说话的机会,直接就捂了嘴拖死狗一样拖下去,啪啪啪就打起了板子,王三立时像条案板上的鱼般弹起,亲卫们却像冷血的厨子般将他牢牢按住,不过几下,鲜血就浸湿了地面。
顾良妹自幼拉扯弟弟们长大,她印象里面的阿成,还是那个稳重不要人操心的弟弟,哪里见过他这一面,三言两语便将个好生生活人打出血,眼看进气多出气少,人就要死在眼前了。
一时间,顾良妹双腿都有些颤抖,她突然真正意识到,别人口中,即将成为皇帝的弟弟,不只是那个给她、给蒋家带来无数荣华富贵的弟弟,还手握了无数人的生杀大权,一言即可杀人……甚至也包括他们蒋氏一门的生杀之权。
亲卫们都是战场上的精锐,打死个把仆从不过瞬息之间。
顾泽成眉毛也不动,只挥了挥手,亲卫便将没了气息的王三拖将下去,只留下地上拖拽留下的长长血迹。
顾良妹再也站不住,双膝一软跪在地上,颤抖道:“阿、阿成我错了,我……”
顾泽成叹了口气,将她扶到椅子上:“阿姊,我永远记得当年我与阿兄读书,家中实无闲钱,是你一针一线供我俩的束脩……阿姊,你来了宛城是否觉得如今生活顺遂便再无烦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