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陆青殊睁开眼,看到一张泪水打湿的温柔面孔,见她醒来,面孔的主人搂住她,泪珠扑簌簌落下来:“殊儿!好孩子,不怕,娘一直在这里,你放心好好休息。”
这具身体底子好又年轻,有真定王妃照料,不过七、八日,陆青殊就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,可以正常坐起,渐渐可以在侍女帮助下,开始绕床走动。
真定王妃本是不许,陆青殊却是娇嗔道:“阿娘,一直躺在床上,都要生青苔了,便让我走走吧。”
真定王妃实是被她这场大病吓到了,她本是在真定王府,收到消息知晓女儿怀孕、女婿要征战,也冒着烽火来照料,谁知才到宛城便收到消息,说是女儿小产,她连夜入城见到便是女儿命悬一线,若非是她带着百年老参,只怕便要天人永隔,叫她这做娘的如何不后怕,无论如何也要女儿坐足双月子。
待大夫来看过,道是屋内略微走走也无妨,真定王妃才许了她在屋内略微走动。
这日阳光正好,母女二人便难得在院中晒太阳,侍女却来回话:“蒋夫人与西府夫人说来探望夫人。”
这位蒋夫人就是顾泽成的姐姐顾良妹,西府夫人自然就是方舜娘了。
陆青殊有点惊讶,她只把身体康复放在第一,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,没想到,对方却先找上了门来。
真定王妃的脸色就沉了下来,但她毕竟是多年的当家主母,也是有城府的:“既是蒋夫人来了,自当相迎,旁的却是哪来的阿猫阿狗,莫要进了门。”
陆青殊握住娘亲的手微笑道:“阿娘,来都来了,便叫她们进来吧。”
真定王妃却是担忧地看了女儿一眼,她晓得女儿的心病,只是怕这外头来的东西惹得女儿又难过,这可才出了月子,身子稍微好了点。
不多时,顾良妹同那方舜娘便进得院中。
真定王妃是长辈,且如今顾泽成虽说隐约有天下收归袖中之势,也只是隐约,还未正式称帝,真定王妃便在爵位上,也压了顾、方二人一头,二人要先向真定王妃行礼。
顾良妹是顾泽成之姊,那陆青殊当然也是要见礼的。
问题自然出现在陆青殊与方舜娘之间。
甫一见方舜娘,陆青殊有些明白了顾泽成为何对这个青梅念念不忘,她和原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丽,原主明丽耀眼,顾盼生辉,好似骄阳烈日,艳丽无匹;而方舜娘却气质温婉清丽,温柔如静花拂水,让人心生好感。
然而不待陆青殊说话,顾良妹却是笑道:“青殊妹子,舜娘比你年长一岁,你便也唤一声姐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