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边上人太多了……
谈荔如有实质的目光让谈欣蔓额间沁出细细的冷汗,她咬了下舌尖,试图通过痛觉让思考更快一点。
口中传来淡淡的铁锈味,谈欣蔓终于抬起头——
不破不立!
“小旭,傅芸芸,你俩和我出来。”应恒说道。
谈欣蔓将要说出的话被卡在了中途。
应恒使了个眼色,让傅芸芸拉着还在恍惚的应旭走出咖啡厅,同时,周围冒出来一堆黑衣服的保镖,开始清场。
不得不说,应恒的决断的确比常人要快。
无论谈欣蔓是什么决定,一个相对独立且安静的空间都是有必要的。
见四周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空间,谈欣蔓深吸了一口,说出了本来想说的话——
“那是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一位心理医生,叫steve。”她咬着牙,强迫让自己的牙齿不要打颤。
一字一句道,“我昨天看你情况不对劲,让他连夜飞了过来。”
谈荔瞳孔漆黑,面目表情。
谈欣蔓不知自己现在的选择是不是最好的,但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“谈荔,刚刚进咖啡馆之后我问你的那些问题,就是他给我的询问清单,方便坐在边上的他能从侧面进行诊断。”
“这虽然不是一个正经的诊断流程,但……”
“经过初步诊断,steve说,”谈欣蔓顿了顿,“你可能患有幸存者综合症。”
死寂。
明明机场内噪杂声不断,可谈荔的四周好像形成了一个无声的结界,阻绝了外部的一切。
在这样的寂静中,谈欣蔓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“扑通、扑通”的声音。
谈欣蔓一边觉得自己太过草率,坦白得太快,一边又觉得,按照谈荔的性格,应该不喜欢别人为了她好瞒着她什么。
正如她当初对自己说的,她不需要别人自以为是的为她好。
谈欣蔓其实不敢百分百确定,但直觉告诉她,比起小心翼翼的陪伴呵护,谈荔或许更适合以毒攻毒的疗法。
如果她愿意走出来,她随时能走出来。
如果她不愿意走出来,其他人做任何事情都没有用。
谈欣蔓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,而谈荔却在长久的沉默后,平静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不是大问题。”谈荔收回放在谈欣蔓身上的视线。
“怎么不是大问题?”谈欣蔓不赞同,“谈荔,你别不把心理疾病不当回事,现代人有些或轻或重的心理疾病很正常的,积极疏导、治疗就行了!”
“我没不当回事。”和谈欣蔓的焦急不同,谈荔很淡定,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