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温温热热,一种难得的安全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然而鼻间那抹咸湿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“齐景之,你有多久没有沐浴过了。”
他面色一怔,待明白过来,猛地抽回手,脸颊开始微微泛红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倏忽之间人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个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柴熙筠“噗嗤”一下笑出声来,下一刻却满面愁容,他说明日再说,明日就一定会说,这种事他向来记得清楚。
可是明天,她该怎么解释啊。
齐景之擦着头发进来,人已经睡熟了,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,坐在床边的脚踏上,听得她的呼吸清浅而均匀。
他忍不住抬起手,想要触碰那娇艳的唇,待到近前却又放下,只是在她眉心留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罢了,就再原谅她这一回。
但是明天,绝不能让她知道他就这么算了。
赫连炎吃了亏,心中不大爽利,部属们见他黑着一张脸,气都不敢大声喘,跟在身后默不作声。
谁知到了主帐门口,他却没有掀帘进去,马鞭随手一丢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“王妃,你猜我今日见着谁了?”
听到声音,帐内的女子身形一滞,抬眼看见来人,把手里的佛珠顺手放在桌案上,缓缓站起身来,眼眸低垂,微微弓着身子走到他跟前,抬手就要去解他身上的披风。
赫连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,在她碰到自己前,便三两下解开往她身上一扔,她眼前一黑,披风沾染着厚重的尘土,大片的血渍早已凝固,土腥味和血腥味融合,熏得她胃里一阵恶心。
他径直走到桌案边,大剌剌地坐下,一手提起桌上的水壶,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。
“季州的城墙上,你的三妹柴熙筠,好风采!”说起时,他的眼睛望向某处,仿佛越过重重阻碍,又回到了在城墙根下。
柴沅儿眼神微动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,将披风叠得整整齐齐:“大王的披风破了,待臣妾浆洗之后,再为大王缝好。”
见她顾左右而言他,赫连炎大步上前,一手扣住她的肩头,逼视着她,眼中狠戾尽现:“她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我拿五座城池,大周都不换,你就不嫉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