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街杀人,杀人偿命。”

“廖师傅生性平和,且与那人素不相识,无仇无怨,为何当街杀他?”提起前事,齐景之说着,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
“还有,杀人大案,为何不审不判,不明不白地死在狱中?”

齐思安嗤之以鼻:“你是亲历者,既然有冤,当时为什么不伸,事后倒来质问我这个不相干的人。”

“不相干的人?”齐景之眼中闪过一道寒光:“挑事的人身上挂着齐家腰牌,你跟我说与你不相干?”

“这不过是你的臆测。”知他手里并无真凭实据,齐思安自然心平气和。

齐景之枯笑了几声,面色爬上几分狠戾:“多谢叔父教我,有些罪,原是不需要证据的。”

齐思安顿时警觉起来:“你要做什么?”

齐景之睨了他一眼,眉宇间透着一股阴狠:“家法与国法,孰重?”

公主被劫一事,很快在洛南城中传的沸沸扬扬。

事发当天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,反倒是第二天,公主收拾了行李嚷嚷着要回京,驸马满城追着跑,直到城外三十里才把人给追回来。

这事很快传遍街头巷尾,不少人亲眼所见,城中百姓这才知道,原来公主在齐家,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

这些街头巷议比公主的亲笔书信还要更早递到皇上的案头,一时间龙颜大怒,当即下了一道申斥八百里加急送往洛南齐府。

听说宫里来了人,柴熙筠和齐景之匆忙出去相迎,看见陈垣从马车上下来,不由得吃了一惊。

“公公,你怎么亲自来了?”

陈垣脚刚着地,就立马给柴熙筠请安,眼里布满了心疼:“公主,你受苦了。”眼神却是半点没有往齐景之那边瞟。

柴熙筠有些不大自在,一路将人带到正堂,命人奉了茶。

“公公,父皇下了什么旨意?”

“一道申斥。”陈垣招了招手,底下人捧着一个木盒上前,柴熙筠和齐景之对视一眼,双双跪地准备接旨。

陈垣赶紧将人扶起:“公主,这申斥不是下给您的。”说着,瞥了齐景之一眼:“也不是下给驸马的。”

“那是?”

“是下给齐家家主,齐思礼的。”说着,正色将木盒双手捧起:“还请驸马带路。”

一行人一路浩浩荡荡来了若庭轩,叶雪儿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,站在旁边不知所措。

齐昱之听了来意面露难色:“父亲刚用完药,不知何时能醒过来,不如公公稍事休息,待父亲醒了,我派人去唤您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陈垣没一点好脸色:“我今日就算等到天昏地暗,也得把这道申斥当着齐老爷的面一字不差地念出来!”

齐思礼瘫在床上这么多年,齐家谁在主事,皇上心里清清楚楚,如今这样做,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是为三公主撑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