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氏马上接道:“对,丁二,我给了丁二。”

“将人逐出去吧。”柴熙筠摆了摆手,巴不得这场闹剧早点结束。

在场的家仆却没有人敢上手。

“逐出去!”齐思礼怒火攻心,卯着全身的劲儿用力喊,随后便是剧烈的咳嗽。

柴熙筠余光看见齐景之眉头一紧,手死死地抓着扶椅。

家仆架着齐晏之往外走,贺氏哭着喊着追了上去,齐思安父子跟在身后。

事情一了结,齐思礼便晕了过去。

回松风亭的路上,齐景之一言不发。

“怎么了?”头一次见他这样低落,柴熙筠有些担心,今天的事闹成这样,他怕是心里也不好受。

齐景之停下了步伐,倚着旁边的假山勉强站住:“他毕竟是我父亲。”

想起他看见齐思礼时的表情,她心里有些愧疚,他们父子俩的关系,恐怕没她想的那么简单。

“对不起,这件事我应该提前跟你说。”

“我没有怪你。”看着她的碎发飘在脸上,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拨开,手抬起来,却有些犹豫。

他不自然地把手放下,认真地注视着她:“我只是在想,那天我提到拿齐家的秘密和陛下做交换,公主一定很难过吧。”

柴熙筠神情一滞,心中涌起一阵酸涩。

“还有公主捂着脸从乾清宫出来那天,我应该留下,多陪公主一会儿。”

他的话像冬日里的暖阳,照向她心中冰冷的角落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她忍住心里的委屈,别过脸说。

他却上前一步抱住了她,在她耳边轻声问:“时间过去了,公主的心里,过去了吗?”

他用左腿支撑着,努力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向她,这只是一个拥抱,一个不会逾矩的拥抱。

“洛南不是世外桃源,齐家也不是,可是公主既然逃离了宫中,为什么要把心困在那里呢?”

他的怀抱很温暖,有那么一瞬间,她真的想耽溺其中。

可她的手最终没有回抱他。

不留有幻想,就不会失望。

虽然她不愿承认,但是这一刻,她想起了沈修远。

同样的跟头,她不会再摔第二次。

齐晏之一倒,齐景之拿着家主的守令,借机接手了城东的铁矿,然而了解的越多越后怕,齐思安父子这些年,事事都在凑活,处处埋下了隐患。

这样的铁矿,不出事是运气,一出事可就是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