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知道公主会来。”他含情脉脉地望着她,她却当即转过了身,背对着他。

齐景之这才后知后觉,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,立马翻身下了床,鞋都来不及穿,走到她面前,弯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,轻声问了句:“怎么了?”

柴熙筠闭上眼不想看他,长出一口气,面无表情地说了两个字:“出去。”

他一下子慌了,双手握住她的肩头,语气急促:“我错了公主,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同我说。我……”

她睁开眼,瞥了一眼叩在肩头上的手。

“齐景之,你逾矩了。”

她的语气冷淡至极,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寒冬腊月,迎面而来的凛冽寒风吹入骨髓,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她这个样子,他不敢问。

慢慢地把手松开,他转身出去,关好了门,隔着窗户看着她一个人在屋子中间默默站了好久。

柴熙筠气得浑身直发抖,但生气之余,让人更难过的是失望,她甚至开始怀疑,来洛南这个决定,是不是一开始就是错的。

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根本不明白,今晚针对他的是什么。

直站得脚都麻了,她才脱了鞋,躺回床上。

可也只是在床上躺着,她干瞪着两只眼,望着帐顶,怎么都阖不上。

不知这样躺了多久,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,她撑起身来看了一眼,一个影子贴在窗边,来回几次,手抬起又放下。

她索性拿起灯罩,将灯吹灭了。

看着里面突然漆黑一片,齐景之又在后悔,不该犹犹豫豫不敢敲门,如今人睡了,有什么事都得等到明天早上了。

想到她现在一肚子气,他心里就懊悔,都怪自己,怎么能不把话问清楚。

可她当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,叫他怎么问。

他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天人交战,抓心挠肺似的难受。

迷迷糊糊间,里面的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他立即掀开被子坐了起来,看着她穿着里衣一路走到榻边。

“齐景之,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
“好。”齐景之嘴上应着,手里忙不迭地把被子裹在她身上,自己坐到了另一个角。

“我跟父皇闹僵了,是因为二姐、春儿,也不是。总之宫里,我是肯定回不去了。”

他想起那日她脸上的巴掌印,当时只当是父女两个闹别扭,没想到事态竟这么严重。

“我需要借着已婚妇的身份来逃离皇家,逃离京城,所以我来洛南,不是来跟你过日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