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谢我”,柴熙筠撇过头看向窗外:“实在是因为你们齐家,没有好人。”

随后,二人在城内逛了一整天,直到天黑才回到府中。

柴熙筠在前,齐景之提着满手的东西跟在后面,刚进门,就被告知齐二老爷有请,在芙蓉榭设了宴,要为他接风洗尘。

她对镜卸着头上的珠翠,瞥见他投过来的目光,开口说道:“去呗,不是今日也是明日,总归是要去的。”

“那我不久待,坐坐就回。”说完,他将手里的东西一一归置好。

柴熙筠“嗯”了一声,见他准备出去了,又把人叫住。

“你小心些,仔细着那些酒菜,别再着了别人的道。”

齐景之高兴地应着,欢欢喜喜出了门。

芙蓉榭建在荷花池中,三面环水,四面开敞,凉快得很,幼时他常来这里玩,一转眼,竟也十年没来了。

齐景之一进去,便发现人已经到齐,席上除了齐思安之外,还有他的两个嫡子晏之、冕之,庶子昱之。

大家十年未见,却没有久别重逢的感觉。所谓在京十年,只是他接不到洛南的消息,这些堂兄弟,可没少在京中活动。

“大哥。”见了他,几个堂兄弟纷纷站了起来,上演着兄友弟恭的滑稽戏码。

柴熙筠让他注意着酒菜,他便格外小心,他们动过的他才敢举筷,没动过的坚决不碰。

只是这酒,眼前的酒杯,他几次举起又放下,迟迟不往嘴里送。

“大哥,既是接风洗尘,不喝酒怎么能行?”齐晏之不死心,提起杯来频频相劝。

“二弟,我酒量小,一杯就醉,一身酒气回去,公主难免要生气。”齐景之说着,将酒杯搁在一边。

“大哥尚了公主,眼里便没有我们这些兄弟了,真叫人寒心。”齐冕之在一旁帮腔,手捂着心口,惹得一阵逗笑。

“是啊景之”,齐思安说着,走过来,拿起桌上的酒杯,递到齐景之面前:“你就喝一杯,只一杯。”他信誓旦旦地说:“一杯公主不会怎么样。”

齐景之本是不想接的,但无意间瞥见一个身影远远地朝这边走了过来,瞬间改了主意,接过齐思安手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在座的人拍手叫好,他假意陪着笑,偷偷注视着来人的方向,确认无误后,心里默数到三,便倒了下去。

“大哥?大哥?”齐晏之走过来,轻轻晃了晃,见他没有反应,迫不及待地对齐冕之说:“晕了晕了,快过来扶一把。”

“药劲儿这么大?”齐冕之小声嘀咕了一句,心里不放心,又晃了几下,见他的确没反应,才放下心来。

“走吧走吧!”说着,兄弟俩一左一右把齐景之架起来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