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看得入迷,书后幽幽传来一句:“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,还荤素不忌。”
齐景之的脸霎时红了起来,偏还不知道该怎么反驳,只能噤声。
见没有动静,柴熙筠放下书半坐起来,盯着他问:“今日的事,你怎么看?”
“什么怎么看?”齐景之一脸懵懂地望向她。
她看着他那个样子,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,索性挑明了:“叶氏长得美吗?”
见她一脸认真,齐景之强忍着笑意,看着她的眼睛,缓缓吐露出四个字:“庸脂俗粉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柴熙筠显然很满意,腿一横,又倒在了榻上,自顾自地说:“酒色财气,最能摧毁人的心志。”
“你放心,我守得住。”
书后面,她撇了撇嘴,这话说的倒有意思,她不过是好心提点,他守得住也好守不住也罢,她放的哪门子心。
也是怪了,他没来时,这书她一个人看得津津有味,如今他躺在这儿,哪怕不吱声,她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,心思乱窜,东一下西一下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晚上你睡哪里?”她随口一问。
“公主想让我睡哪里?”
她不过随口一问,他也不过随口一答,却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柴熙筠索性把书丢在一边,翻身下了榻。
“我看你在这儿躺的挺舒服,今夜就睡这里吧。”
睡这儿倒是没什么,他也没指望现下能睡到她床上去,可是她这个语气……他不禁疑惑,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?
在若庭轩触了霉头,贺氏忍不住回去抱怨了一番。
“她又是什么善茬?你在公主面前替她说话?”齐思安从木盆中伸出了脚,等着贺氏给自己擦干。
“公主也太跋扈了,这才刚来第一天,闹的府里鸡飞狗跳,偏景之还不让人说。”贺氏将齐思安的脚抬放在自己膝上,小心擦拭着。
看着她的发顶和手下熟练的动作,齐思安人生中第无数次觉得,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蠢的一个女人。
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说着,一个少年走了进来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:“孩儿问父亲安,问母亲安。”
正是姨娘吴氏生的庶子,看见他贺氏就来气。偏偏自己的两个儿子不争气,倒显出他来。
模样最俊不说,把自己这个嫡母当作亲生母亲一样尊敬,面上挑不出一丝错,每日晨昏定省,早晚请安,雷打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