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算什么出气呀。”江海潮没好气,“他们不给你们好脸,你们干嘛要热脸去贴冷屁股,不搭理他们不就结了。”
“那毕竟不是我爷爷奶奶,我爸不在家,不得我和我妈去意思意思吗?”
“意思个屁,我们就从来不给我奶奶拜年,最多我爸一个人去。她生养了我爸又没生养我们。”
这么一比起来,江海潮真觉得自己爸爸太好了,哪怕是当初不挣钱的时候,也比冯雪家挣钱的爸爸强。
她就不信冯爸爸的眼睛真瞎,会看不出来自己家父母和兄弟姐妹在给妻子女儿气受。
如果真没看出来,那只能说明他眼盲心瞎,还是早点退休不要再当什么船长了,否则一船人的命岂不是被他瞎霍霍了。
冯雪可接受不了有人说她爸不好,拼命地替她爸解释:“你奶奶跟我爷爷奶奶情况不一样。”
哎哟,江海潮可来精神了:“你倒说说看,你爷爷奶奶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。”
她脑洞大开,“是不是他们特别有钱啊?”
如果是那种住洋楼的大富豪,冯雪一家又想从老人手上分到钱,那弯弯腰,不磕碜。
想挣钱哪有昂着脖子的道理,他们平常做买卖,碰上那种加深难伺候的客人,不也得耐着性子笑脸相迎吗?
“有钱个屁,谁指望从他们手上弄钱呢,还洋楼呢,鸽子笼知道吧,他们住的就是亭子间。我堂姐连房间都没有,只能睡在橱柜里。我表哥连张铺都摆不下,天天睡吊床。”
妈呀,江海潮震惊了,她和小伙伴们一直都以为冯雪去上海,是去当上海小姐的。
上海那么大的城市,那么富裕的地方,居然还有人这么穷?
“都一样,周围人家都是这么过的,有钱的少的可怜。”
江海潮立刻批评她:“那你和你妈还去上海待这么长时间,不是给亲戚家添乱吗?他们都没地方住了,还要给你们空床。”
“什么呀!”冯雪又要跺脚,“我们家过去都是住宾馆的。”
她堂姐平生第一次住宾馆,还是陪她呢。结果堂姐还嘲笑她是乡下来的土包子。
江海潮真是稀奇了:“那你们家图个啥呢?图感情,人家跟你们没感情。图利益,他们又没任何便宜让你们占。”
冯雪卡壳了,她总不能昧着良心说她爷爷奶奶其实还是喜欢他们家的吧。这种话也就她爸能说出来自欺欺人而已。
好伤人啊,这种事情被捅破了,真的好伤人。
然而江海潮向来没啥同情心可言,她还小伙伴的伤口上撒盐:“既然两头不靠,你们到底图啥呢?难道就是为了获得他们的认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