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露天种花受本地气候影响极大,集中供应鲜切花的时间基本是从五月份到十月份。
到时候鲜花大批上市,还必须得在极短的时间里迅速出货,他们要往哪儿卖呢?本地吃不下这么多鲜切花的。
江海潮开始吸气,心情很复杂。
她前脚刚对大人吹牛皮说他们的种花事业大有可为,后脚直接被兜头泼了盆冷水,血都凉啦。
唐教授虽然已经一脚踏进商海,但好歹还残存着教书育人的良知,最重要的是他认为湖港镇是潜力股,割韭菜可以,不能刨了韭菜根;所以他苦口婆心地劝江海潮:“你们不是搞农家乐嘛,一个镇几个村可以各有各的特色,东村养花、西村长草、南村种树、北村,呃,种个西瓜香瓜什么的,或者种植中草药都行,这叫一村一品。”
他还想跟调侃自己学生一样说一句:年轻人,不要步伐迈得太大,省得扯到了蛋。
但一看人家是个小妹头,教授就及时管住了嘴,维持住了自己为人师表的形象。
江海潮皱了皱眉毛,勉为其难:“行吧。不过——”
她不痛快了,她也不能让别人痛快,“教授爷爷,这一个村一个特色要怎么搞啊,我们也不晓得哪个村适合干哪一桩事啊。这样吧,爷爷,你去考察考察教教我们唻。”
唐教授也当得起一句德高望重的评价了,闻声他老人家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摔倒。
果然,做生意的人不能太有良心。他就是良心太好了,才莫名其妙给自己找了事儿。
他关心哪儿适合种树干什么?他又不卖树苗。
不过真成了,他问卖苗的老魏要点提成不为过吧。
唐教授迅速完成了自我攻略,硬着头皮去打工了。
得偿所愿的江海潮却还是不得劲儿,她的鲜花小镇的美梦破裂了,她心情能好才怪。
必须得吃掉一大兜草莓才能安抚受伤的心灵。
说来他们家也真是奢侈,大棚种草莓的,好多都得起码到五月份草莓才下市呢。但他们家走的就是精品路线,早早疏花疏果,长出来的草莓都又大又甜,卖给游客尝鲜时甚至不是论斤而是论颗。春节结束就直接起棚改种西瓜了。
所以她这一顿突突,相当于直接干掉了一学期的学费。
大人们倒不至于舍不得她放肆吃喝,婆奶奶只怕她吃坏了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