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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可真高估了小老板的节操,作为一个穷怕了的典型,江海潮充分展现出了自己的原则:那就是跟什么过不去,都不会跟钱过不去。

什么好马不吃回头草,草好吃,让她乾坤大挪移都不叫事。

伊人坊的老板是个神经病又怎么样?只要能帮她挣钱,她管人家要不要去看脑子。

“行!”江海潮痛快应允,“但我们不给她打招牌,而且钱货两讫。衣服我们掏钱买了就归我们管。要怎么办,按什么价格卖跟他们公司没关系。别当我们傻子,我们辛辛苦苦喂肥了他们给他们打出了名义。说话顶用的就是他们了。”

卢艳艳跑仓库拿衣服,听了一耳朵也顾不上埋汰江海潮这个没骨气的家伙,只说现实问题:“人家肯吗?她要肯放权,伊人坊服装店也不会变成咱们公主日记。”

江海潮摆摆手:“此一时彼一时,她要真能嘴硬到底,也不会再咱们换招牌后主动上门找咱们合作了。”

就是狐假虎威的挺蠢,太把自己当盘菜了。明明在走下坡路,却搞不清楚状况,还非得端架子。

看她能端到几时。

“其实比起她还嘴犟,我更怕她摔出个好歹来。你说她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还戴个墨镜,也不怕看不清摔跤啊。”

冯妈妈扑哧笑出声,拍了下她后背:“你个小妹头,嘴上不把门,也不怕长口疮。行了,我找她问问看。”

她隐隐约约听人说这老板现在情况不太好,估计脖子能软点。

但江海潮已经从步行街鞋店的事上学会了“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”的道理。

”伊人坊”的老板是艺术家,但凡艺术家那都是凡人难以揣摩他(她)所思所想的存在。要是人家真不肯低头呢?他们把希望都摆在人家身上,那可完蛋了。

小老板眼睛在仓库的库存上梭巡。

冯妈妈一个月一千块的基本工资真没白拿。她除了照应“公主日记”的生意外,还负责将所有寄过来的衣服分门别类,按照不同风格发往各处。

那种粉粉的甜甜的各种花边的衣服留着服装店自己卖,运动风的给市区的运动鞋店,剩下的大杂烩则是由江海潮他们拎到人家单位大礼堂去卖掉。

江海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留给“公主日记”的衣服。像什么呢?像冯妈妈熬出来的美容养颜粥,加了花瓣又放了糖的那种,又香又甜。

她现在找不出更多的美容养颜粥了,她只能在剩下的品种里翻出白粥,然后往里面加佐料,把它们变成美容粥。

她招呼冯雪一道帮忙:“把基础款给我都找出来,咱们再加工。”

怎么加工法,像之前低领的t恤衫卖不掉,加了蝴蝶结以后一售而空的那种加法。

江海潮好歹卖了大半年的衣服,又天生会画画,抓重点的能力比大人也不差在哪里。比方说公主风的衣服吧,她总结出来的关键词是:蝴蝶结、网纱、蕾丝和花朵。之前店里卖的特别火的一条裙子,其实没啥特别,跟街上普通裙子差不多哪儿,但因为外面罩了层网纱,直接卖断货了。

现在,她得把这些受欢迎的点想办法加在基础款的衣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