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东大姨和七婶婶都急着说话。七婶婶占着方言便利的光,缠着婆奶奶发话:“老婶婶,你可得给我做主,我们家种的黄瓜自己吃,你们家妹头也说吃了,我们都是好好的,对吧?”
婆奶奶额头上还冒着汗,实话实说:“我们家是要了一篮子黄瓜,前天吃光了,确实没哪个讲有事。”
房东大姨绝望了,又哭又喊:“你们怎么能包庇?怎么能这么不讲理?明明卫生监督所的人查得清清楚楚,就是你家黄瓜上有农药。这事儿县中的人都能作证。陈小川跟他妈都是你们湖港人吧,他们都晓得这事儿。”
她又气又急,哭得一点样子都没了。
杨桃偷偷拽大姐的胳膊,小小声道:“那怎么都是从一个地里摘出来的黄瓜,我们吃的一点事都没呢。会不会根本不是七婶婶家的黄瓜?”
这疑问,在场的人都有。七婶婶也喊出来了:“你讲是我家的菜就是我家的?县城又不是没菜卖!”
房东大姨脱口而出:“都是你家的,我疯了我在县城买黄瓜,菜场上黄瓜1块5一斤呢!”
七婶婶嚷嚷起来:“我2毛5一斤卖给你,你占大便宜了。你占了我多少便宜不讲了?”
两人就黄瓜的价格又吵了起来。
海音在旁边看了半天,扭头小声问大姐:“他们这样是不是写作文跑题了?”
吵架吵到一半怎么换主题了?
虞凯认真地点头,十分肯定:“对,要扣分的,这样作文拿不到优的。”
杨桃不关心作文的事,只疑惑地问大姐:“照这么说,应该还是七婶婶家的黄瓜。房东大姨是个抠门精呢。那为什么黄瓜在她家吃就出问题呢?”
江海潮重复了一遍:“抠门精呗。”
弟弟妹妹们满头雾水,想问大姐到底什么意思?
七婶婶的丈夫,也就是二呆子的哥哥,村里人叫道生的气急败坏地跑过来,一把拽住他老婆:“老老实实地种稻子,你不肯种。种什么菜呀?一天到晚找事,败家的娘们!”
说的好像他家有多厚的家底给败了一样。
姐弟六人都特别讨厌这家伙。当初二呆子的事,好歹七婶婶还过来送了他们红鸡蛋。他呢,光长了一张嘴。
哦,种菜卖就是败家。那卖菜的钱也没少见他买香烟抽啊。
江海潮当他不存在,扬高了声音:“七婶婶,你家吃黄瓜之前,黄瓜是怎么洗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