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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公爷爷摇头:“不够,鸡毛才几个钱?你们老实交代,到底从哪儿来的钱?”

家婆奶奶喂完猪过来,脸比家公爷爷还黑:“老实讲,到底哪来的钱?小时偷针,大时偷金。”

“没偷!”杨桃反应最激烈,“哪个偷的?奶奶,你不要冤枉人。”

家婆奶奶可不会轻易地放过这件事:“那哪来的钱?”

江海潮低着头:“我们挣的,我们凭自己双手挣的钱。”

海音也点头:“是啊,我们又没偷又没骗。”

杨桃绝不落后:“我们给人干活挣的钱。”

家公爷爷今天不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,眼睛利的跟刀子似的,死死盯着她们:“给哪个干活?干的又是什么活?”

江海潮咬紧牙关:“反正我们没做坏事,没坑蒙拐骗!”

家公爷爷手一指:“跪着,都老实跪着去。”

江海潮傻眼了,下意识地看杨桃。她在杨家圩住过好几年啊,那时候家公爷爷可没让人跪的规矩。除了敬祖宗时要跪以外,连拿压岁钱他们也没跪过。

不过她也没觉着跪是挨罚,在她看来,吃“毛栗子”、挨鞭子才叫罚,跪着算啥啊。

五个小的面面相觑,杨桃也感觉莫名其妙,她同样是头一遭。但爷爷发话了,没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,一堆大萝卜头小萝卜头全都老实跪在堂屋茶几前面了。

江海潮还老觉得家婆奶奶会拿个香炉摆在他们前面。

家公爷爷比隔壁家传来的“开封有府,包青天”的脸还黑:“你们什么时候老实交代,什么时候再站起来!”

三位姐姐带两个弟弟全垂着脑袋,天热,水泥地凉凉的,跪着除了硬的硌骨头外,没什么不舒服的。

家婆奶奶却在边上骂:“还不快讲,跪坏了腿有你们哭的日子在后面呢。”

她又急又气,拧江海潮的耳朵:“你讲不讲?哪儿来的钱?”

江海潮憋屈坏了,从打头家公爷和婆奶奶就不相信她们能解决事,非要跑去找小王医生,现在还怀疑他们做坏事!

她受不了这个屈辱,她就不说!

婆奶奶气得狠狠拍了下她的后背:“你个犟种,一个妹头哪来这么大气性?”

她伸手指杨桃和海音:“你们说不说?”

杨桃吓得够呛,海音也怕,但她们绝对不会当叛徒的。不说就是不说!

婆奶奶都气哆嗦了,又怕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真跪坏了腿,赶紧跑去找草垫子,好叫他们垫着再跪。

超超是个多动症,跪一会儿浑身骨头都痒,试探着看大姐。可他还没开口,就被一巴掌拍在背上,军军哥哥警告地瞪着他:不许当叛徒。

他浑身一抖,只好蔫吧了,继续老老实实地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