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”
大刀沉重,齐雪竹持刀而来,她身量不低,却并不如何健硕,这刀尚且高她一头,只是她提着毫不费力,她步步走来。
“我祖上正是那位山中义王,曾于早年间集结数位结义兄弟,举兵造反,后天下太平,便就此解甲归田,隐居山林。”
她凝视赵在凌:“我说这些不是想恐吓于你,令你生忧,而是想说,我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“铛——”
她提了提刀,同他并肩而行。
“包括我瓦林堂在内,四海兄弟,当为义气,歃血为盟,莫负此约。”
“走吧。”
赵在凌转头轻拭眼角:“好。”
远在儋州城中,谢津起事一事传来,众人凛然,蔚以风率兵镇守两城,以防蛮夷钻了空子,谢淮则要即刻赶回京城。
他遥望京城,焦心不已。
“小鱼。”
棺椁合上,白皤飘扬,赵在洹重重叩首,他跪地不起,双手紧握成拳,火光跳跃,黄纸余烬散落,蔚以风也跪于一旁,眼底有着浓厚青影,日夜跪守。
半晌后,赵在洹起身,喉间哽咽,艰难道:“外祖父,恕我不孝,未能全此丧事,京城有难,又要劳您奔波,来日在洹定于灵前叩首谢罪。”
他定定看着棺椁片刻,转身大步离去,同谢淮一起即刻点齐人手,平定谋逆。
旗帜飘扬,轻骑再行。
白纱罩轻甲,他额上一抹白孝,大军正中更有一宽大棺椁随行,周遭军士扛着白皤,神色肃穆,随行更有黄纸漫天,夹杂黄沙中,一路归乡。
京中百姓撤走大半,常青安并未离开,这时,有一人来到将军府求见于她。
王双双于她面前站定,神色狠厉:“我同你做一桩交易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,交给常青安。
“这是赵州同谢津的密信往来,谢津勾结知府,牟取私利,赵州替他选址,藏匿军卒,昔日漳州即为练兵大营,另有他人共谋大事,皆在其上。”
常青安看着这封信,实在没想到,那没找到的证据竟在她手上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王双双急切道:“送我安然出京!”
“你是谢津手下之人,何必如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