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在洹抱紧她,摸摸她身上粗糙的皮毛衣裳:“我不会死,也没人会死了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, 明玉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……”
半晌后,她松开手, 退后开来,低着头擦擦眼泪,有些别扭地说:“不许说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赵在洹闭上眼, 笑道:“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胡明玉看着他合上的眼睫,嘴唇动了动,没说什么,只捡起那把染血的匕首, 她不讲究地在黑衣人身上擦了擦,而后收起匕首。
“快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没有多留,趁着夜色急急走了, 只是夜路难走,视线不清, 草木茂盛, 胡明玉在前带路, 她牵着乌骏的缰绳,赵在洹跟在她背后。
一路无言。
直到走下这最后一座山,两人从林中钻出,面前是一条平坦大路,赵在洹停住脚,胡明玉紧了紧缰绳:“到了。”
赵在洹沉默片刻,走上前来从身后环抱住她,他将头搁在她肩头,呼吸轻微,他眼睑轻动,带着些许痒意,又似躁动:“胡明玉。”
胡明玉咬咬唇,像是嗔道:“你又要做什么?”
片刻后,赵在洹直起身,拉过缰绳,他纵身上马,只留下一句:“再会了。”
哒哒——
马蹄声响起,胡明玉看着他消失于夜色中,她赌气般自语着:“我不会记着你的。”
只是她仍未离去,固执地站在原地,眼神空茫地看着一无所有的前方。
呼呼——
夜风吹来,她现在才察觉到这凉意,她缩起身子,抱臂转过身去,向着来路走去。
“我不会记着你的。”
哒哒——
“嘶嘶——”
骏马长鸣,马蹄声由远及近,她豁然回头看去,正见依稀月光下他苍白面容,赵在洹猛地拉住缰绳,马蹄扬起,他跃下马来,一手托起她侧脸,落下一吻。
“我想了想,还是觉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。”
他眸色认真,一连串地说着:“此事凶险,我亦无完全把握,生死难料,本不想把你卷进来,可是我不甘心。”
胡明玉愣愣地看着他,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赵在洹于她腰间箭筒处抽出一支箭来,用力折断,他将带有箭簇的那截递给她,自己握紧另外半截木枝。
“以此为信物,待我归来,再还此恩情。”
胡明玉伸手接过这半截箭矢,她紧紧攥住这断箭,咬牙道:“你答应过我的,绝对不会死。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