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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明玉又打开腰间水筒,递给他:“喝。”

于是他又接过来喝着,小心地让嘴唇没有碰上竹筒。

胡明玉暗暗翻了个白眼,她索性不看赵在洹,省得被气死。

讲究个什么劲。

“我只是不想你穿着我阿爹的衣裳丧命。”

吃完后她扔下这句话,兀自跑去了马旁边等他。

赵在洹低头看看这衣裳,若有所思。

在这等待间隙,胡明玉取出腰间弓箭,一点点取下原本的箭簇,而后换上从赵在洹身上取出的箭尖,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这箭,耐心地接续,偶尔改动一下。

赵在洹看了两眼,拿起剩下的箭矢帮着她更换。

等她换完,地上又散落一堆旧箭尖,她一个不落地捡起来放入皮囊中,胡明玉拍拍手:“走吧。”

赵在洹:“别跟着我了,很危险,连你也会死。”

“我若死了,就由你给我办丧。”

“若我穿着这衣裳也丧命了呢?”

胡明玉:“那就到地底下再同你清算。”

她混不吝地说着,没有丝毫忌讳和畏惧,眼神如昔,赵在洹看不出半分动摇,他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,他皱眉拉住她:“别跟着了。”

胡明玉拉拉弓箭,偏头看他:“你以为我是谁?”

“我拉不住你,你也拉不住我。”

赵在洹无法,两人一马,在这山中穿梭。胡明玉偶尔猎下几只活物,绑起来挂在乌骏身上,时不时摘些野果草药,又捡了一大捆柴火,更拿他那把剑劈了些薄木板。

乌骏身上背着大大的行李布包,挂着猎物,又带着草药杂物,如今更载着许多柴火,不似战马,反倒成了拉货的牛车般。

她记着时辰,每过两个时辰便拉住赵在洹换药,又给他吃像毒药般的草药。赵在洹一路专捡小路,哪里偏僻往哪钻,有意避开大路,更是躲避着人影。

他早已洗干净那把剑,悬于马匹上,时刻警惕着,胡明玉看在眼里,没有多问。

走了半日,两人下了山,走在荒僻无人的小道上,眼见又要入夜,胡明玉四下张望,牵着乌骏来到山崖下的一处空洞,取出木板,以绳索捆起,围了一圈。

赵在洹已然知道她想做什么,他叹了口气,搭建火堆,杀干净了猎物,自觉地烤着,胡明玉解开帕子,几颗野果滚落,她拿起一颗凑到他嘴边,赵在洹低头吃了,野果清脆,喀嚓喀嚓的声音响起。

两人没有说话,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
简单地吃完后,胡明玉打开行李,里头放着那条被子,她钻入空洞中,蜷起双腿,伸手招了招:“过来。”

赵在洹看着那狭小的空洞,眼神复杂。

“我抱着你。”

听得这话,他更无言。

他略坐了坐,还是起身钻了进去,沉默地揽过胡明玉,圈在身前,胡明玉抖开被子,劈头盖脸地蒙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