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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其也曾有功,着即日起闭门思过,你且好生反省。”

口谕既下,赵府上下便被禁了足,门前更有禁卫军值守,功名尚未革除,只是也不再上朝,倘若儋州再有何事,这功名便也保不住了。

消息传来,常青安怔忡半晌,她看向春兰,轻声问道:“在洹……生死不知?”

她不大相信,这怎么会呢。

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未见踪迹,怎么就定罪了呢?

她紧紧抓着春兰的手,指尖颤抖:“信呢?”

春兰扶住她,酸涩不已,她张了张嘴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落下泪来:“夫人。”

春菊红着眼眶递给她信件,她急急拿过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去。

“援军围困,赵统领深入敌军,未能相救,陈将军拼死搏杀,侥幸突出重围。”

“搜寻无果,大营戒严,不能接近。”

“……”

寥寥几个字,这般轻易地定了罪,不容人辩解,也再未提起。

她盯着这只言片语看了一遍又一遍,喃喃自语着:“不可能。”

身为统领,当优先生擒,而后射杀,便是尸骨也断不会轻易放过,儋州没有搜寻,可匈奴也未拿来大肆轻贱,他定然还活着,只是不见了。

她收紧手指,攥住这薄薄的信纸。

“要去找他,立刻派人。”

“快去啊。”

她说着便要抬脚往外走去,春兰拉住她,声音悲切:“夫人。”

春兰春菊一齐跪下来,拉住她裙角,她停下脚,看着她们两人,身形颤抖,如今赵府被封,连嘉平将军府也被盯死了,谁还能出去找寻?

赵在泽匆匆赶来,他跪在她面前,声音恳切:“母亲。”

“此事有诈,儋州战事,鞭长莫及,但外祖和舅舅已然遣人告知长陵将军,托付一二,如今当务之急须得洗清三弟罪责,贺昀和陈士振定然参与其中,还请母亲莫要忧思过甚。”

常青安看他半晌,说道:“陈士振。”

她闭了闭眼,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理清思绪。

“贺昀镇守多年,虽无大功,却也无甚过错,平稳有余,计策不足,数年来相安无事,并非谋利之人,不至构陷我赵府,唯有陈士振,京城出身,当深查此人,揪出幕后主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