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津翻身下马,随手收起弓箭,赵渝小心地探出身子,看见他马上捆着的一只只猎物,原来他在林中狩猎,行进此处。
“赵小姐可还安好?”
谢津看着她狼狈的模样,不由地问道:“本殿这便送赵小姐回去。”
若是让他大张旗鼓地送她回营,还不知旁人如何作想,谢津至今尚未娶妃,且他三番两次不怀好意,如今又在圣上面前,赵渝攥紧手。
她摇摇头,断然拒绝道:“怎敢劳烦殿下。”
谢津笑容渐深:“若为赵小姐,怎谈麻烦。”
他说着便走上前来,眉目分明,俊朗不凡,向她伸出手来,修长有力,只是他等了又等,赵渝却始终抱着树不动,眼神戒备。
“赵小姐好似对本殿心存误会。”
他靠得愈发近了,语气轻柔,于她脸旁一字一句道:“小渝当真不知此心?”
赵渝不住地往后缩,她觉得耳边似是毒蛇吐息,令她颤抖起来,可是她仍然抬起头,正视那双深沉的眼,鼓起勇气道:“殿下高贵,不敢高攀。”
谢津挑眉,有些惊讶,他自然可以看出赵渝在微微发抖,怕他地紧,却不躲闪,竟还敢直言推辞,他倒是有了几分兴味,饶有兴趣地说:“资格身份,本殿说配就配,不过缘何赵小姐如此惧怕本殿?”
他想了想,又说:“本殿一片诚心,未有冒犯。”
赵渝默了默,理由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,到底是皇子,她偏过头去,一语不发,脚下偷偷挪了两步。
谢津慢悠悠跟在她旁边:“赵小姐不若上马,也快些。”
“多谢殿下,但臣女不敢。”
他伸出手,向她揽来,一把将她抱入怀中:“那便如此吧。”
赵渝下意识抓住他肩膀,瞳孔紧缩,双眼睁大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许是被这毫不作伪的害怕与震惊取悦,谢津难得真心笑道:“如何?”
“你……殿下!”
赵渝登时松开手,开始扑腾,手忙脚乱地想下去,但那手臂横亘于腰间,钳制住她,压根不放人,她咬咬牙,用力地推着谢津。
“本殿一直在想,到底是哪里不如六弟。”
谢津突然说起谢淮,他语气淡淡,带着些许怀念,他低头看着赵渝:“六弟是本殿的六弟。”
“本殿八岁时生母病亡,寄养于皇后娘娘名下,六弟宫女所生,下人轻慢,当年本殿第一次见他,雨天破衣,脸色发白,从此六弟搬来和本殿同住。”
他提起旧事,带着些许怅然:“六弟懂事早,总是瞧着本殿,惶惶度日,不敢说话,连饭食也不敢多用,生怕惹我生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