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简单梳洗一番,而后去寻常青安,多日未见,他有许多事要禀报,春兰春菊正候在门外,赵在凌理了理衣裳,恭敬请安。
“进来。”
“母亲。”
常青安放下笔,先说了一件事:“你父亲已然归府。”
“晚些我再去拜见父亲。”
“你兄妹四人晨昏定省,一并免了。”
“是。”
说完这事,他才开始说平州之事,他先从平州地形民风说起,常青安饶有兴趣:“世代习武?”
“正是,女子小姐亦可抛头露面。”他想起瓦林堂情形,又说:“女子亦可打点经营,成为堂主。”
“约莫十位堂主,关系亲密,如同兄弟,尚有长辈,上慈下孝,并无龃龉。”
“……”
说完平州基本情况下,他再详细说了处事之法。
常青安颔首:“思虑周到。”
“平州学堂已动工了,想必入学的女子也会多些。”
他有些感慨,各地情势大有不同,平州并未过于拘着女子,倒是阻力不大,几可谓顺利。
常青安:“听闻你去往平州仍不忘向学,甚好,但林中凶险,行事须得万分小心,万不可如此莽撞。”
“是。”
他有些郝然,日后断不会如此了,倒让母亲担忧。
“如今张家子安置于侧院,静候母亲教诲。”
常青安思量片刻:“三日为限,便从明日起吧。”
“是。”
三天时间如此短暂,她要想好说些什么,收到那封信时实在让她讶然,没想到竟有人起了这番心思,她倒不觉得冒犯,只是觉得有趣。
当晚,她于案前静思。
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”[2]
“诸位以何为德?”
常青安端坐于桌案后,眉眼沉静,面前是三位从平州远道而来的张家子,皆是面色恭敬,以晚辈自居,并无傲气。
作者有话说:
[1]爱而知其恶,憎而知其善。——出自《礼记》
[2]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——出自《大学》
第43章
◎三日讲学◎
“现有三题, 一曰己,二曰内,三曰外。”
“不明己身不明其德, 一人为家,其政内外。”
常青安思虑再三,仍然决定从大学之道讲起, 便是家中儿女四人, 她亦是从此起步:“子夏曰:‘贤贤易色;事父母,能竭其力;事君,能致其身;与朋友交,言而有信。虽曰未学, 吾必谓之学矣。’”[1]